徐璐瑤端著粥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沒睡好的痕跡。
“六點了，你該吃東西。”
趙澤接了碗，喝了一口。
徐璐瑤沒走，站在門邊，手指絞著圍裙帶子。
“船長，周雨桐姐昨晚沒回倉庫，在碼頭坐了一夜。”
趙澤把碗放下，“你怎麼知道？”
“我燒水的時候看見的。”
趙澤出了駕駛室往碼頭走。
周雨桐確實坐在碼頭邊，腿懸在外面，外套已經幹了，頭髮被風吹得亂。面前的海面上，昨晚拖回來的大船擱在淺水區，天光下看得更清楚。
趙澤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
周雨桐沒回頭，“我沒事。”
“你坐了一夜。”
“想事情。”
趙澤蹲下來，“想出什麼了？”
周雨桐轉頭看他，眼底有血絲，“陳櫟不敢動我爹。”
“為什麼？”
“我爹雖然癱了，但燈塔底層住著的那幾個老人都認他。陳櫟要真動手，那幾個老人就不幹了。他手裡統共不到十個人，老人佔了一半。”
趙澤想了想，“所以他只能喊話，不能真殺。”
“對。”周雨桐把一根魚線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指上繞了幾圈，“他賭的是我心疼。”
趙澤站起來。
周雨桐仰頭看他，“你打算怎麼辦？”
“吃早飯，然後開會。”
周雨桐笑了一下，很短，“行。”
早飯桌上，氣氛跟平時不一樣。
張磊夾菜的時候一直偷看周雨桐。周吃飯的速度跟平時一樣，沒人能從她臉上看出昨晚的事。
吳大春坐在最遠處，嘴裡塞著饅頭，含糊糊冒了一句，“趙老闆，陳櫟那條狗現在是不是快死了？”
趙澤喝粥，沒理他。
張磊壓低聲音跟阿桐說，“陳櫟還有牌，你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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