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纜繩繫上船尾拖鉤。
“拖！”
程瀟油門擰到底，小艇引擎發出尖叫，繩子繃直了，大船開始動。
燈塔上有人喊，嗓子都劈了：“船！他們拖船！”
一發槍響。
子彈打在水面上，離大船三米。
趙澤趴在甲板上沒動。第二發沒來。
那把破槍，三髮卡一發。
小劉說的沒錯。
大船被拖出了泊位，暗流接上來，速度快了一截。
韓漫從小艇上朝海面喊了一聲：“周雨桐！”
黑暗的水面上，一隻手從浪裡伸出來。
程瀟單手打舵，另一隻手抄起船杆往那個方向遞。
周雨桐抓住了。
程瀟把她拽上小艇，周雨桐趴在甲板上咳了兩口水，翻了個身，衝趙澤那邊豎了個大拇指。
趙澤看不清她的臉，但知道她在笑。
燈塔上的探照燈還在掃，但距離已經拉開了。那把破槍又響了一發，打到了礁石上。
第三髮卡殼。
然後就沒有第四發了。
二十分鐘後，大船被拖到港口外圍。
天還沒亮。
趙澤從大船上跳回小艇，周雨桐裹著程瀟的外套坐在角落，頭髮還在滴水。
韓漫把自己的位置往邊上讓了讓。
周雨桐看了她一眼，“謝了。”
韓漫沒說話。
程瀟把速度降下來，回頭衝趙澤說：“這船比037還大一號。”
趙澤看著後面被拖著的那條船，“陳櫟現在是真的孤島了。”
韓漫從口袋裡掏出本子，黑暗裡翻開一頁，筆尖虛著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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