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櫟的聲音帶了幾分驚：“吳大春？你他媽——”
吳大春根本不讓他說完：“你喊什麼喊？你的船都被人開走了，你還在那裝大哥？十個人守個破燈塔，你是燈塔看門的吧？”
037甲板上，程瀟把望遠鏡放下來，笑得肩膀在抖。
鄭凱蹲在一邊，嘴角抽了兩下。
公共頻道里，陳櫟罵了兩句髒話，然後掐了。
吳大春還在說：“跑了？不敢罵了？陳哥，你什麼時候變膽小鬼了——”
韓漫的聲音從港口頻率傳過來，“吳大春，夠了，停。”
吳大春意猶未盡地“哦”了一聲。
趙澤站在駕駛室裡，把公共頻道切到後臺監聽。他不需要聽陳櫟怎麼反應，他要聽的是別人的反應。
五分鐘後，公共頻道里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很輕，帶著方言口音。
“吳大春，是你？你在趙澤那邊？”
趙澤把音量調大。
韓漫推門進來，“這聲音——”
“陳櫟燈塔裡面的人。”趙澤說。
韓漫靠到桌邊來聽。
那個聲音又說了一句：“大春，裡面的水還夠喝兩天。”
然後就斷了。
韓漫把這句話記下來，抬頭看趙澤。
趙澤看著海圖上燈塔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陳櫟手底下的人，已經有人開始往外傳訊息了。
水夠喝兩天。
跟周雨桐說的一樣。
第三天，水斷了，人心就散了。
中午，甲板上開飯。徐璐瑤沒跟出來，飯是蕭沐雲做的。米飯偏硬，菜只有一道——醃蘿蔔炒肉末。
程瀟扒了兩口，小聲跟鄭凱說：“想念徐璐瑤的手藝了。”
蕭沐雲經過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程瀟立刻把飯往嘴裡塞，“好吃好吃。”
周雨桐坐在甲板正中間吃飯。她的位置是趙澤選的，正對著燈塔方向，燈塔上的人用望遠鏡就能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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