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嗯了一聲。
趙澤走到樓梯口，聽見身後周雨桐的門關了。
他下樓，站在宿舍樓門口。
五米深，暗礁區，林彥的地盤。
硬去不行。得有人在水面上接應，得有人把風，得有人潛下去。
他需要一個能遊四百米的人。
趙澤抬頭看了眼駕駛室方向。燈還亮著。
蕭沐雲。
趙澤推開駕駛室的門。
蕭沐雲坐在導航位上，排程本攤開著，手裡的鉛筆在紙上來回比劃。她聽見門響，頭沒抬。
“潮汐算好了。明早五點十分開始退，六點四十到最低點。東面漁排那個點，六點左右到最好。”
趙澤沒坐下，站在她旁邊看了一眼排程本上的數字。
“還有個事。”
蕭沐雲把筆停了，抬頭看他。
趙澤把周雨桐給的那張紙片掏出來放在桌上。
“暗礁區那個存貨點，五米深，退潮不到五米。東西綁在礁石根部，防水箱。”
蕭沐雲看了眼紙片，沒說話。
趙澤接著說：“在林彥地盤上，不能開船過去。得有人從水下摸過去，把東西解下來拖走。”
蕭沐雲把鉛筆擱在耳朵後面，靠回椅背。
“你在問我。”
趙澤沒否認。
蕭沐雲把紙片拿起來翻了翻，“暗礁區水下情況你有資料嗎？水流、能見度？”
“沒有。”
“那就是盲潛。”
趙澤看著她。
蕭沐雲沉默了幾秒，把紙片放回桌上。
“我能下。但我得先知道暗礁分佈，不然水下磕到頭就上不來了。”
趙澤說：“周雨桐她爹那邊可能有更多資訊，明天我再去問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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