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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快亮。
周豔玉被周家下人小心扶上車。
臨走前，周老爺取出一隻布袋雙手遞到陸清面前，語氣誠懇：
“陸道長，這是周家一點香火錢。”
“裡面有五百大洋。”
“我知道，這點錢遠遠抵不上陸道長今晚救命之恩。”
“以後每月初一和十五，周家都會派人來三清觀上香。”
“算是我們周家贖舊債吧，也是敬三清祖師了。”
陸清沒有推辭。
三清觀要修。
符紙硃砂要買。
香火燈油也要錢。
他救人除邪，不代表三清觀不食人間煙火。
陸清接過布袋：“香火可以上，但記住，拜神不是拿願望換人命。”
周老爺神色一肅：“我記住了。”
白明珠聽見這句話，唇角微微動了動。
這話若是放在昨夜之前，周老爺未必聽得進去。
可現在，他應該是真的聽進去了。
馬車離開三清觀時，天邊已經泛起魚白。
周太太坐在車裡握著周豔玉的手。
周老爺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像一夜之間又老了不少。
陸清站在觀門口，看著他們慢慢遠去。
白明珠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陸道長，這一案，終於完了？”
陸清看著遠處：“周家的邪局完了，可陰生門未必只剩這一處。”
白明珠臉色微變：“你是說，還有別的邱婆？”
陸清：“槐花巷這一脈雖然斷了，但陰生門當年既然能留下這麼多胎名冊，說明她們做過的局，不止周家一樁。”
白明珠臉色一變，想起陰生堂裡那些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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