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道士，看著貪財，看著有些不正經，可真到了關鍵時候，卻比白府裡所有人都更懂分寸。
白明珠望著他，聲音鄭重道：“陸道長這份情，明珠記下了。”
陸清吊兒郎當，嘿嘿一笑：“太太記得香火錢便好。”
白明珠微微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下笑，她臉上的蒼白倒是散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陸清，眸子裡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柔意，笑道：“陸道長放心，明珠答應過的香火，絕不會少！”
..................…
白明珠將偏房門開啟。
翠兒守在外面，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黃包車伕還守在門外，見陸清出來，連忙上前扶住車把，笑道：“道長，可以走了？”
陸清點頭。
白明珠親自將他送到門口。
清晨的上海城已經徹底醒了。
遠處報童抱著一疊報紙，扯著嗓子沿街叫賣。
電車叮噹駛過街口。
黃包車伕彎著腰，在石板路上跑得滿頭是汗。
白府門樓上的紅燈籠還未熄，昨夜那場驚魂，彷彿只是這座繁華城市背後的一場舊夢。
陸清坐上黃包車，懷裡拿著裝滿大洋的錦盒，另一隻手按著玄陽棍。
白明珠站在門內，披著淺色披肩，目送著他。
陸清道：“太太留步。門上的符，三日後再揭。舊井填平之前，不要讓下人靠近。”
白明珠點頭：“明珠記下了。”
黃包車伕抬起車把，喊了一聲：
“道長坐穩了！”
車輪轉動。
黃包車一路駛離白府門樓。
白明珠站在門內，看著那道青色道袍漸漸遠去。
翠兒站在一旁，忍不住低聲道：
“太太，陸道長真是高人。”
白明珠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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