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軍從小便在上海城城南一片破棚戶里長大，是個孤兒。
爹孃早死，親戚們也冷漠，誰也不願意再管他。
所以，張立軍十一二歲便在街上混，討生活。
為了生計，他給碼頭腳伕跑過腿，替煙館送東西…也跟著一群年紀差不多的小混混，到處惹事打架。
有錢便吃喝，沒錢便替人出頭…
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好幾年。
而張立軍第一次見賴小菊，是在明記茶樓外…
那時賴小菊剛到茶樓做工不久，年紀又小，人也瘦，端著茶盤從後門出來時，正好被一個喝醉的男人堵住。
那男人不肯付賬，還抓著她不放。
張立軍當時正蹲在街邊，和幾個朋友喝酒，吹牛逼。
當他看見賴小菊一個小姑娘被大老爺們欺負時，也許是酒精上頭，也許是少年熱血，他心裡的正義感就來了。
下一刻。
張立軍便抄起桌上的酒瓶，帶著幾個少年衝了過去。
雖然他十八歲，但早已經身經百戰，打了不知多少次架。
那晚，他和幾個兄弟把那醉漢及其兩個跟班打得頭破血流。
從那之後，張立軍和賴小菊便認識了。
之後張立軍得知…那個醉漢是個鴨頭，專門威逼利誘沒背景又長得漂亮的小姑娘去賣，從而控制她們。
張立軍平時也沒幹啥好事，卻也知道賴小菊不能去做那種事。
於是，可能是因為少年心理正義感的原因，張立軍跟賴小菊說，以後每天晚上都來接她下班，要是誰再來騷擾她，自己會幫她擺平！
這個少年很遵守承諾，只要賴小菊下班，不管他在做什麼，他都會定時定點在茶樓接她。
清早，賴小菊去明記茶樓做工時，他會跟在她身邊，將她送到茶樓門口。
夜裡打烊後，他又會提前等在茶樓外，再陪著她，一路走回租屋附近。
最開始，張立軍走在賴小菊旁邊。
但後來街坊開始說閒話，張立軍便不再靠得那麼近，怕自己影響賴小菊的名聲。
於是，賴小菊走在前頭，他就隔著十幾步，遠遠跟在後面。
他的腳步很重…踩在石板路上，總是踏踏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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