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珠輕聲問：“後來呢？”
周太太閉了閉眼：“後來一場大雨。老太太夜裡忽然見紅，連請了兩個穩婆都沒保住。孩子沒能落地。老太太也因此傷了身子，沒過兩年便去了。”
陸清問：“那西廂為什麼封了？”
周太太害怕道：“孩子沒了以後，周家老爺子像變了個人。”
“他不許人動西廂裡的東西…”
“所以那隻搖籃…那塊紅布…連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小衣裳，都留在裡面。”
“後來......西廂裡總有人聽見孩子哭。”
“老爺子請過人來看。那人說孩子夭折，怨氣不散，最好封屋靜養，別讓血親再靠近。”
“從那以後，西廂就一直鎖著。”
白明珠皺眉：“這件事，你為何從沒告訴我？”
周太太苦笑：“姐姐，那是周家的醜事。何況都二十多年過去了，誰能想到，會落到豔玉身上。”
陸清沒評價。
那未出世的孩子若只是怨氣不散，絕不可能隔著二十多年，借周豔玉的肚子強行成胎。
這裡頭，顯然還藏著別的東西！
陸清忽然想到了什麼，忽然問：“周老爺呢？”
周太太神色一僵，而後才道：“昨夜豔玉說起西廂和搖籃。他聽見以後，臉色就不對。後來他說去商會見個人，一夜沒回來。”
白明珠看著妹妹：“你覺得他去了舊宅？”
周太太沒有回答，但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
半個時辰後，轎車駛入城東一條僻靜長巷。
巷子兩側的老房子大多已經空了，牆皮斑駁。
巷子最深處，一座高牆大院靜靜立著。
門匾上的“周宅”二字早已褪色，朱漆大門也裂開數道縫隙。
白明珠下車後，看著這座老宅，眉頭不由皺起。
這哪裡像是有人住的地方，簡直像荒了幾十年的鬼宅。
周太太剛走到門前，側門便吱呀一聲開了，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僕探出頭來，意外道：“太太？您、您怎麼來了？”
周太太問：“李伯，老爺是不是在裡面？”
老僕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昨晚來的。老爺半夜就到了，說誰都不許跟著。他拿了西廂的鑰匙，自己進去了。到現在......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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