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周老爺張口吐出一口黑水，整個人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氣。
那團小黑影還想往回鑽，陸清卻是抬腳一踏，玄陽棍橫壓而下。
赤金符紋亮起，小黑影被釘在地面上，四肢扭曲，動彈不得。
陸清俯視著它：“還想跑？”
小黑影趴在地上，只剩斷斷續續的哭聲。
周老爺跪在地上，剛恢復一點血色的臉，又變得慘白了，抓著胸口，驚恐地大叫著：“不能認祖......不能讓它認祖歸宗......”
白明珠皺眉道：“周老爺，這句話你方才就一直在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周老爺看見周太太和白明珠，又看見陸清手裡的舊帖和木匣，最後，他看向西廂那隻搖籃，解釋開口：“我昨夜......是想燒了它。”
周太太怔住：“燒什麼？”
周老爺看向那張血帖：“那張帖，豔玉說夢見西廂，夢見搖籃，我就知道出事了。我娘當年臨終前，也說過類似的夢。我怕豔玉出事，才連夜來了舊宅。我真的是想把它燒掉。”
陸清看著他：“可舊帖上的新血，是你的。”
周老爺臉上滿是痛苦，點了點頭：“我進了西廂，搖籃自己在晃，裡面像是有個孩子在哭，我那時候像是迷了心竅，明明帶了火柴，明明想燒掉那張帖，可手卻不聽使喚。”
說到這，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仔細看去，掌心果然有一道割開的傷口。
周老爺苦笑著：“我用刀割開了手，血滴在帖上，然後......那鬼東西就醒了。”
白明珠怒道：“你明知這東西和豔玉有關，為何不早說？”
周老爺苦笑：“我原以為，那只是老人臨死前的胡話。我爹臨終前，也說過。西廂裡的東西，永遠不能進祠堂。更不能上祖譜。它若認了周家的祖宗，周家的女血，便要替它還胎。”
白明珠臉色一變：“所以你早就知道？”
周老爺低下頭，苦澀道：“我只知道這些。我不知道它真的會找上豔玉。我更不知道，所謂女血，竟會是我的女兒。”
陸清聽到這裡，忽然開口：“不對。”
周老爺抬頭：“哪裡不對？”
陸清：“周家當年求子，求的不就是兒子？若它真是周家血脈，真是你那沒能出生的弟弟，周老太爺為何不讓它進祠堂？又為何不許它上祖譜？”
周老爺僵住。
周太太也愣住了。
是啊！
周家當年盼兒子盼得發瘋。
既然這個孩子乳名都取好了，叫承嗣。
那便說明周老太爺曾經極看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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