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秋想了一圈,還是挫敗的塌下肩膀,裹緊了自己方才回應玉兒:“玉兒,進來吧。”
玉兒想著小姐沒有回應就是還沒起床。喬媽說了,昨夜是洞房花燭,今天早晨小姐必定起的晚些。可是為什麼啊?平日小姐都是卯時不到就已經起身了。
她抬頭看了看高高的豔陽,被刺的慌忙遮掩了方才肯定,現在必定已經是辰時了。小姐怎麼還沒睡醒呢?真是奇怪。
正想著,冷不防聽到了雲秋的回應,玉兒不疑有他,幾乎是雲秋話音剛落的同時,她就推門進去了。然後便是四目相對。
咳,怎一個尷尬了得。
......
“蒼爺,這是這一季度各地的糧價清單,您過目一下,今年的雨水出奇的多,洞庭湖南的許多稻米都少有收成,這次的米糧大多在中原地區收購銷往南方,現在正是鬧糧荒的時候,相信生意一定比往常好......”林州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賬簿恭敬遞給正伏案處理各方事物的夜笛。
夜笛抬頭淺笑,溫良的劍眉高高挑起,點頭道:“嗯,天災往往伴隨著人禍,這運送的一路上必定不會安寧了,可找好了護送糧隊的鏢局?”可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接他手裡的賬本。
“這......”沒有......
完了,他笑了......
林州心中大駭,額頭幾滴冷汗迅速形成並劃過,頓了半晌,他用盡所有的勇氣,幾乎將賬本厚厚的封皮給捏爛,方才敢吶吶道:“還是往日合作的龍江鏢局,小的會盡快聯絡。”說完也不看主子的表情,兀自低下頭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鞋尖,彷彿上面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明明是一位整日笑眯眯的,看著很是和藹可親的老闆,怎麼自己就那麼害怕呢?
再一次複習了一遍自己先前無數次想過的問題,林州很成功的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只要躲過老闆的這眼神,這次就會順利度過了。
夜笛放下桌案上的賬冊,徐徐起身懶懶的伸展了下身子骨便又坐回了原本的位子。其間的過程說著簡單,可夜笛偏偏做出了並不簡單的效果。瞧,劉管事已經是在強撐著站在這裡了,雙腿也正打著顫兒。
我的面相有那麼恐怖嗎?夜笛孤疑的伸手摸著臉龐,很是不解手下的人這樣見到他就心驚膽戰的表現。明明他因為怕自己本身的氣質讓別人會有所不適,儘量保持著隨時隨地的微笑謙和。
他終於伸出貴手接過林州手裡的賬本,修長的手指只幾個挑動就將賬本里的內容看了個大概,半晌,他依舊淺笑吟吟,漫不經心吩咐道:“吩咐下去,申記的米糧按照往年的八成定價,任何人不準趁著天災之際漲價,若發現違反者一縷嚴懲不貸。”
看吧,我就知道。
林州垮下雙肩,為即將要流失的銀兩可惜,卻也實在莫可奈何。
“是,蒼爺。”林州懨懨回道。
一聲低沉富有磁性的輕笑響起,夜笛單手撐著下巴,揚起大大的笑容定定看著林州,而後想到了什麼,遂意味深長道:“小林子,無商不奸是真,可往往會賺錢的可不是奸商啊。”
林州聽言兩眼一瞪,也顧不得害怕,只站在原地靜靜想了半晌,而後又是幾滴冷汗淌下。這......是為了賺錢?
聯想到老闆以往為了一份利與那些個奸商們鬥智鬥勇並且完勝的豐功偉績,林州越想越有可能,心裡那絲可惜也頃刻間不見了蹤影。而後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暗道還是蒼爺老奸巨猾。
誒?不對啊,蒼爺還年輕呢,他又搞錯了。
想到即將流水般湧進來的銀錢,林州有些飄飄然,連面前站的什麼人和自己此一行的目的都忘得一乾二淨,於是“大逆不道”的也沒有任何表示便徑自轉身走出書房。
夜笛也不在意,只扯起很淡的微笑,繼續拿起桌案上的冊子自己翻看。
蹬蹬蹬......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夜笛放下手裡的毛筆,看著門的方向,嘴裡默默數著什麼。
五,四,三,二,一......來了。
“蒼爺,您放心,我一定會安排的妥妥當當的,絕對不會讓您失望。”說著他側過身子將臉對著門外的方向,卻是一副準備隨時小跑著離開的架勢:“蒼爺......您......您剛剛娶了夫人,現在是拜堂成親的第二天,按理說是該好好陪陪夫人的…您…”他躊躇了下,偷瞄了一眼夜笛,繼續道:“您這樣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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