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時夏不明白這樣的想法怎麼會突然躍進自己一片空白的腦袋裡,她甚至都沒發現周琮也是在什麼時候低下頭的。
直到優越高挺的鼻尖蹭過她的額角,沿著眉骨的弧度慢慢往下,最終停在離她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孟時夏才回過神。
但她早已被周琮也籠在其中,退不開,跑不掉。
任由呼吸在極近的距離裡糾纏。
周琮也眼底那層薄藍變得深了。
像傍晚時分的湖,落日沉下去之後,水面不再是白天的明亮,而是沉甸甸的,帶著暗湧的藏藍色。
周琮也的手指收得更緊。
他偏過頭,唇瓣幾乎要貼上孟時夏的——
叩叩叩。
厚重的木門被人輕輕敲響。
孟時夏不知哪來的力氣,整個人猛地彈開,後腰撞上了書桌的邊緣。
她悶哼一聲,發出痛叫,周琮也一把扯掉領帶,任由黑色的領帶軟趴趴地垂落地板。
周琮也疾步上前扶住孟時夏,張口問:“撞到哪兒了?”
剛剛兩人險些接吻,孟時夏當然做賊心虛。
她眼角都痛得掉淚,還在拼命搖頭,斷斷續續地央求周琮也:“先、先生,外面——外面有人敲門!”
“你撞到哪兒了?”
“先生,我真的......”孟時夏越著急,臉色越紅:“您先開門吧,要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們在房裡......”
“在房裡又如何?”周琮也的聲音明顯沉了下來,他壓著脾氣還想檢視孟時夏是否真的撞傷:“這是我的房間,你是我的妻子,就算你我一整天都待在裡面,又有什麼問題了?”
周琮也說罷,見孟時夏滑得跟泥鰍似的,乾脆彎下腰直接將人扛了起來。
“別動,”他將孟時夏扛上肩,大步往床邊走:“你剛剛撞得聲響很大,我先替你檢查。”
他將孟時夏放在床上,將人翻了過去,作勢要掀起她的上衣。
門口的敲門聲不止,孟時夏臉埋在柔軟的被子,掙扎得都出了汗。
“先生,我真的沒事。有人敲門......”她是真的有些慌亂。
“Ah non alors。(不可以)”
周琮也單手抓著她胡亂動的手,抵上頭頂,像是要懲罰般,另外一隻手輕拍打在她趴著的臀上:“時夏,我說了不可以。我需要先檢視你是否有受傷。”
他朝著房門處輕輕一瞥,以為是他的小兔在害羞。
“時夏,你即將成為我的妻子,我們共處一室,這很正常,你不用害羞。”
周琮也喜歡這樣害羞的孟時夏,耐著性子哄她:“何況,現在也還沒有到真正該害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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