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時夏將自己的腦袋埋得更深了。
好在老天保佑,周琮也一路抱著她往三號樓走,除了垃圾桶旁的野貓,倒也沒有撞見別人。
上了二樓,右手邊那戶就是202。
抱了一路,孟時夏的力氣也恢復了一些。周琮也將人放下來,讓她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這是一套老式的單位集資房。
60平米左右,極少公攤,一共兩間房,一個小客廳,一間小廚房與衛生間。
家中的擺設還與她去法國前保持著一致,只是客廳桌子桌子周圍散落了一些碗筷,地上的饅頭早就發黑餿了。
應該是大哥來家裡要錢時,奶奶正在吃早飯,後來暈倒了,被街坊鄰居送去醫院,家裡也就沒有人收拾,一直放到了現在。
孟時夏有些尷尬。
在法國的時候,不管是巴黎,還是古堡,查爾斯先生的家總是寬敞的,明亮的。
甚至古堡裡的房間,可能都價值超過上億。
而自己家,不僅又小又破,還因為奶奶住院,好久沒人住,被那些飯菜的餿味給醃製入味了。
“先生,要不還是讓司機先生在您先回......”
孟時夏可不敢再說‘我家’、‘你家’等詞了。
她換了種說法:“回去吧。”
周琮也姿態優雅得站定,他人高馬大,孟時夏都感覺他快要頂到客廳的吊燈了。
“現在八點一刻,”周琮也看了看錶:“司機下班時間是八點三十分。從這裡走回剛才的入口需要十八分鐘,我到回去,司機就算加班。”
周琮也故意重重嘆了口氣,像是精打細算的霸總:“太太,你可能不太清楚,像阿耀這樣從小在資本主義社會下長大的員工,最會為自己打算。這種跨國加班,多一分鐘,他們可能就會從我身上拔走一套房子。你說,就為了這幾分鐘,我還要出去找司機,傻愣愣的要求他加班嗎?”
遠在小區入口處乖乖候著自家老闆與夫人的阿耀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尖,百思不得其解:“誰在罵我?”
孟時夏聽得一愣一愣的。
“司機先生的工資那麼高嗎?”
“那當然,”周琮也說謊不眨眼:“你讀書的時候,歷史課沒學過巴黎六月革命嗎?”
“聽過,可這......”
她本來想說,可這不是針對萬惡的資本家的事件嗎?
可轉念一想,查爾斯先生可不就是資本家嗎?
他輕輕鬆鬆用了幾句話,就令她沒有第二種選擇,乖乖地,自願的要與他做交易,成為他的契約新娘。
孟時夏知道自己今晚是勸不走查爾斯先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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