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根生可能的問話,林嘯宇早有準備:
「我爹不是會木工嘛,前陣子接了個活兒,得送幾件傢俱去公社那邊。」
林根生恍然大悟:「這樣啊……東西多不?多的話可能坐不下人。」
「沒事,緊著東西裝,我們走路也行。」林嘯宇說道,「根生叔,那咱就說定了,明早八點半,你把車趕到我家門口。」
搞定請假和牛車的事,林嘯宇回到家時,晚飯已經快做好了。
老遠就聞見一股濃郁的魚香,看來王淑芬今晚又下了功夫。
果然,桌上已經擺了好幾道硬菜。
最顯眼的是那碗魚肉丸子湯,雪白的魚丸浮在清亮的湯裡,湯麵上漂著幾點油花,配上剛摘的青菜,綠得誘人。
旁邊是一盤紅燒肉,醬色油亮,肥瘦相間的肉塊堆得冒尖,香氣撲鼻。
另一盤是韭菜炒雞蛋,黃綠相間,嫩生生的雞蛋裹著翠綠的韭菜,看著就下飯。
灶臺上還蒸著一碗梅菜扣肉,深色的梅菜鋪在五花肉上,蒸得油潤軟糯,還沒出鍋就引得人直流口水。
看著眼前這一桌好菜,林嘯宇在胃口大開的同時也有些傷感,等自己正式上班之後,怕是沒多少機會能吃家裡的飯菜了。
不過這傷感也就只持續了一瞬間的功夫,因為林嘯宇知道,自己身上扛著超乎想像的責任。
林嘯宇這邊正吃著熱乎飯,趙豐收那頭卻被林嘯宇的訊息整的焦頭爛額。
雖然在林家幫著處理了些魚,但趙豐收手腳麻利,倒也沒花多少時間,幾乎是在林嘯宇回來之前前腳回了竹源村。
才進家門,趙豐收就見他爹趙滿倉一臉疲憊地蹲在門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煙。
他趕忙上前:「爹,你咋又抽上煙了?大夫不是說了你身體不行,不能再抽了嗎?」
趙滿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破口罵道:
「你小子倒好,盡會往外扔難題,全讓我給你擦屁股!」
「現在倒管起我抽菸來了?我咋就生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
話雖說得難聽,他卻還是下意識把菸斗磕了磕,將裡頭的菸絲全抖落在地上。
趙豐收一臉不解:「爹,你愁啥呢?」
「我愁啥?還不是你帶回來的那事兒——林老弟想讓咱們村幫著燻魚!」
趙豐收愣住了:「這事兒你們還沒商量明白?我還以為我回來就能聽個結果呢。」
趙滿倉一聽,火氣又上來了,抬腿就踹了他一腳:
「你說得倒輕巧!這麼大的事,是誰隨隨便便就能拍板的嗎?你要不也出個主意,讓我瞧瞧這事兒該咋辦?」
趙豐收捱了一腳,滿臉委屈:「這還要出啥主意?明明是掙錢的好事兒,幹就完了啊!」
「我當然想幹,可怎麼幹?這活兒怎麼分?總得有個說法吧?看你這樣子,倒覺得簡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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