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芳愣了一下，說：「條子倒沒啥問題————我就是想問問，你這收音機————真修好了？」
昨天林嘯宇來交維修票時，張小芳就記住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小夥子。
現在陳平居然說，連王建國都修不好的收音機，被他修好了？這事怎麼聽都透著古怪。
她忍不住懷疑：該不會是這新來的維修師傅和外人串通好了，想騙走維修部的收音機和顧客預付的維修費吧？
雖然應該沒人有這個膽，但也難保有那麼虎的人啊————
面對張小芳的質疑，陳平拍了拍收音機，按下開關，清澈響亮的播音聲立刻從喇叭裡傳了出來：「聽見這聲兒沒？這都不算修好，那怎樣才算修好？」
質疑收音機沒修好，就是在質疑林嘯宇的本事，陳平當然不樂意。
在他看來，林嘯宇不僅修好了他擱置近兩個月的收音機，還又快又便宜，哪容得別人這樣懷疑？
張小芳卻沒意識到問題，仍然自顧自地說：「同志，收音機是修好了，但請你出示一下能證明你身份的憑證，我才能給你退款。」
同樣是要憑證，這一次，陳平火了：「憑證？什麼憑證？林師傅開的條子還不算憑證？」
「當初收錢的時候怎麼沒要憑證？現在條子也開了，要退錢了反倒問我要憑證？」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要憑證我沒有，但這錢你必須退！」
沒有憑證？
張小芳反而更覺得有問題了一這年頭，哪個工人不隨身帶工作證？很多場合都用得上。
她心一橫，大聲喊道：「保衛科的同志，麻煩過來一下！我這邊有點問題！」
三名身材高大的保衛科人員立刻圍了過來，陳平簡直氣笑了：「怎麼，我要求退自己多交的維修費也犯法？」
「你們百貨大樓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
保衛科的人也有點懵，轉頭問張小芳：「小芳，這怎麼回事？」
張小芳振振有詞：「這位同志要求退維修費，我讓他出示憑證，他不提供。」
「我懷疑他有問題，最好調查一下。」
陳平怒極反笑：「沒給憑證？那林師傅打的條子是什麼？」
「你們百貨大樓不認自家維修師傅開的條子，真是天大的笑話！」
張小芳脫口而出：「我要的是能證明你身份的憑證！萬一你和那新來的維修師————」
話一齣口，她也意識到說錯了，趕緊捂住嘴。
但這話已被陳平聽見了，再聯想到李衛國來之前的叮囑—一「要尊重林師傅」，他頓時在腦海裡補出一場「天才維修師遭同事排擠」的大戲，當即憤怒地咆哮起來：「怎麼？我看你就是信不過林師傅的條子？」
「行！你不是要憑證嗎？我給你——這是我的工作證！」
「可現在我的問題澄清了，你的問題呢？」
「憑空懷疑顧客。汙衊同事，今天你要不給我個交代，我非投訴到你丟飯碗不可！」
。了芳小張訴投樓大貨百去是該應，勢架那看，來起了走回往的憤氣機音收著抱經已便平陳，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