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精神損失費,拿命來付
廢墟之上,紫黑罡氣與兩名紫府護法的威壓轟然相撞。
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散落的紙錢被激盪的氣流碾成齏粉。文曲詭士面容扭曲,右手猛地揮下。兩名護法周身真氣暴漲,拔出長劍。
陸厭粗糙的拇指壓住刀格。玄鐵重刀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音,半寸刀鋒脫離刀鞘,殺機瞬間鎖定前方三人。
就在刀鋒即將徹底出鞘的瞬間,蕭璃橫跨一步,直接擋在陸厭身前。
“閉嘴。”蕭璃出聲,聲音不大,卻透著冷硬。
她直視文曲詭士,眼神中再無半分曾經的怯懦。她沒有自稱少主,也沒有順應對方的語境。她當眾指出,那些所謂的復國大計、帝王考驗,不過是這群舊臣滿足私慾、掌控權力的遮羞布。她的帝王路,輪不到旁人來安排。
蕭璃轉身,直面陸厭,聲音傳遍廢墟:“他是我用血契僱來的護衛。誰敢動他,就是與我為敵。”
話音剛落,兩名紫府護法的威壓當頭罩下。
蕭璃身體猛地一沉,骨骼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她雙膝微屈,冷汗瞬間浸透後背。她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頂住這股足以壓碎先天境武者的重壓,雙腳釘在原地,寸步不退。
文曲詭士臉色徹底陰沉。他看著蕭璃那雙冷漠的眼睛,斷定這位前朝皇女已經被陸厭徹底蠱惑,脫離了掌控。
“血契?”文曲詭士冷笑出聲。他指著陸厭,聲音中滿是嘲弄,直接歪曲了那份護送契約。他稱陸厭護住蕭璃,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契約,而是貪圖大周兵部那一百萬兩的懸賞。
文曲詭士抬起手,指向陸厭:“清君側,誅殺此獠。”
兩名紫府護法身形閃動,一左一右封死廢墟的退路。他們刻意避開蕭璃,劍鋒撕裂空氣,直指陸厭。周圍的殘牆與斷碑在紫府威壓下接連碎裂,文曲詭士重新找回了掌控局面的姿態。
陸厭搭在刀柄上的手指驟然停住。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本沾著油汙的破布賬冊,又看了一眼泥水裡那錠被自己踩髒的金子。他臉上的市儈笑意一點點消失,眼底的暴戾迅速攀升。
一路走來,他把護送視作明碼標價的買賣。他最恨僱主賴賬、同行截胡,更恨旁人汙衊他的規矩。如今,文曲詭士不僅拒付十一萬兩工程款,還把他的職業操守說成貪圖懸賞。
這四個字,徹底觸及了陸厭的底線。
陸厭合上賬冊,將其塞進懷裡。他抬眼看向文曲詭士,聲音低沉:“你說老子拿的是懸賞,不是護送錢?”
文曲詭士以為陸厭心虛,順勢嘲諷。他聲稱只要殺掉蕭璃,便能去大周領那一百萬兩,根本沒人會在意一本破賬冊和所謂的路約。
兩名紫府護法抓住陸厭分神的瞬間,同時踏碎地面。紫府罡刃拉出兩道刺目的寒光,從兩側突進,直取陸厭的咽喉與心口。
蕭璃試圖拔出短刃阻攔。文曲詭士單手下壓,強悍的威壓直接壓住蕭璃的肩膀。蕭璃雙膝再次彎曲,她強撐著沒有跪下,目光死死盯住陸厭。
陸厭根本沒有拔刀。
他單手抓著連鞘重刀,直接橫在身前。百斤重的刀鞘與兩把紫府罡氣加持的長劍轟然相撞。
一圈紫黑色的衝擊波在廢墟中央炸開。
兩名紫府護法臉色驟變。他們只覺一股蠻橫無匹的力量順著劍身湧入經脈。兩人手臂同時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數步。直到這一刻,他們才驚覺,眼前的陸厭在焚燬十萬石潮谷後,真氣根本沒有絲毫削弱。
陸厭抬起右腳,重重踩住左側護法的劍身。右手反握刀鞘,藉著百斤重刀的蠻力,掄圓了砸在護法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