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搖頭:“一郡之地如何敵國?不過,如果能拿下,就代表後方安穩,也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以他兩世的見聞,只有拿下那險要,他才能強行推行分土之策,且牢牢掌握局勢而非被裹挾,進而將後方京營為鐵桶,更能練出不懼死的精銳。
又沉吟片刻,蘇言收起輿圖,冷冽:“走,公審。”
借公審逼著縣裡的富戶豪強“自願”掏錢掏糧食以養兵,他才有兵力反擊郡兵,進而去奪取那險要。
諸人大踏步離開縣衙。
陳陽滿臉擔憂,低語:“大當家,您的想法並不難猜,我們不動粗的情況下,想要逼他們出錢出糧食,恐怕很難。”
名門望族兼併土地,並不是看上了地就搶,而是在災荒年乃至於窮苦人家生了重病需要錢救命的時候,名門望族掏錢買地,如此,豪強望族得了土地,窮苦人得了救命錢,堪稱雙贏。
又比如災民席捲...那些名門望族時常施粥給災民續命!
論名聲,城裡那些老爺們,比蘇言的名聲可要好多了,在災民看來,那些老爺都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
城南,集市
蘇言抵達的時候,這裡已經聚集了大批的百姓。
最前面,城門的名門望族也派了人,卻沒有和百姓在一起,而是在另一側,頗為安靜。
伴著蘇言抵達,百姓下意識帶著敬畏低下頭。
高臺之上,縣令霍雨,縣尉杜萬,乃至於其餘大小官吏,盡數雙手被捆在後面,被壓著跪在地面。
蘇言看一眼此地百姓,高聲:“諸位或許有人認識我,或許不認識,但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黑風寨大當家蘇言之名...我就是蘇言!”
此地百姓身體一顫,頭更低了。
蘇言又高聲:“今日召集大家,是想告訴大家,我黑風寨,不是匪寇,我黑風寨之前打家劫舍,也從不針對窮苦百姓,都是被縣令霍雨逼著針對富戶豪強。”
霍雨等人帶著駭然抬頭....瘋了嗎?這些是能說的?
百姓也帶著不可思議抬頭。
“沒錯,我蘇言和黑風寨,以前只是縣令手裡的一把刀。”
說完,蘇言自嘲:“我蘇言,本是下溝村的村民,一次爭水的時候,失手打死了人,沾了人命官司,如果我家有錢,使了錢就能輕判,畢竟是事出有因,可偏偏,我沒錢,我是窮苦百姓!”
“沒錢就得抵命,我不想死,縣令就讓我去黑風寨落了草,替他對付一些他不方便對付的人。”
諸人互相看一眼,露出一抹意外,眼眸也升起同情...衙門那地方,的確不是他們這種窮苦人能進的地方。
蘇言見狀,又大聲:“老二!”
“大哥,我在。”兇悍的光頭吳鐵牛下意識靠近。
蘇言看著百姓,高聲:“這是我黑風寨二當家,吳鐵牛。”
“他和我一般,也只是窮苦人,他爹修路的時候死了,他大伯要吃絕戶,他的娘和小妹找不到公道,一根上吊自盡...他的母親和小妹,被活活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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