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微微搖頭:“因為曾經,他們天然就不會安穩,別看他們現在老實,然,只要局勢稍安,他們就必然有所反覆...而且也因為曾經,他們說不定也會擔心我清算,更是會有所異心。”
“那將軍想如何動手?”陳陽看向杜飛等人離開的方向。
除了不講道理的直接上門屠戮,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能動手。
心念間,陳陽好似無意一般,不知是感嘆還是提醒:“可惜栽贓陷害不可取...以栽贓陷害無中生有給出罪名,還不如莫須有派人上門。”
蘇言負手而立:“他們暗中聯絡郡城,這個理由如何?”
“將軍,請恕我直言,這隻能騙騙傻子。”陳陽立即否決。
蘇言眯眼:“若是有你以身入局呢?”
陳陽瞬間看向蘇言,瞳孔放大。
“有你牽頭,暗中秘密會面試圖將我賣給郡城或是殺死我,訊息走漏,我震怒,看在曾經他們曾經援助軍需的情分下,我留下幾個嬰兒傳承血脈,可惜一兩年後,嬰兒感染風寒而死。”
頓了頓,蘇言看向陳陽:“老二老三老四同時為你求情,他們都是我的結義兄弟,看在兄弟情義以及你勞苦功高的份上,我選擇暫且揭過。”
陳陽盯著蘇言,似乎欲言又止。
過了半晌,陳陽似乎做出某種決定,微微吐氣,輕語:“將軍,我以身入局,真的只是單純為了除掉士紳?”
“不然還能為什麼?”蘇言茫然。
陳陽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真以為我傻?我按照你的法子以身入局,之後將軍你顧念兄弟情義的名聲就能廣為流傳。”
“將軍你也別和鐵牛他們通氣了,我去和他們說吧,如此,以後就算洩露,一切都還能轉圜,要不然,讓人知道是將軍在設計...”
蘇言聞言,露出一抹歉意:“主要是士紳必須抹除,也只有你以身入局才是最合適也最穩妥的...時局如此,無可奈何啊,你放心,只要我打下無為郡,郡守就是你的,而且我的性子你也瞭解。”
“我走了...那個縣令文書先燒了吧,正好能向他們解釋,我之所以背叛,是因為我現在依舊是個白身,我氣不過。”陳陽咂了咂嘴遠去,背影緩緩消失。
“唉,還是一根筋的老四好,他想什麼,全都表現在臉上。”蘇言伸了伸懶腰,背手踱步回了軍營。
解決縣中士紳後,繼續輻射更多的縣城...並擴充兵力到七八千,形成戰鬥力後,就能嘗試打郡城了。
.....
聖武38年,7月27,縣衙
“今天是個值得銘記的日子。”陳陽領著幾個小吏緩步走出縣衙。
幾個小吏面面相覷:“大人,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今天好像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
陳陽看了看方向,朝著杜家走,隨口:“安乾將軍麾下三個千戶今日分別啟程前往四周三縣,我安乾軍勢力迎來高速擴張的時期,難道不值得銘記?”
“瞧我們這腦子...”幾個小吏急忙認錯。
如今,安乾將軍統兵,每日都在軍營,不問政事,所有政事都是陳陽在處理...若是讓陳陽誤以為他們有異心,除非安乾將軍進城,要不然,誰也救不了他們。
陳陽並沒有計較,而是詢問:“米糧可清點好了?待到三位千戶募兵回來,大營的後勤可不能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