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冷聲:“豪傑能還當地安穩,卻是了不得的英豪,不過我想著,傾心豪傑的佳人,應該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若不然,誰家富貴女兒家會與人為妾?”
“有道理。”周黎贊同。
他編故事,單純只是讓趙青知道蘇言全都要的想法。
“鹽運使之意,莫不是這故事還有老朽未曾悟透之處?若如此,還請鹽運使指點一二才是。”趙青變得不解。
周黎微微擺手,面容煩愁:“倒也不全是故事...如今安乾將軍統管林州上下,已暫時形成割據一方之定局,我感覺將軍安乾將軍之名,有些配不上此時的身份。”
“我便想著請將軍稱王,奈何將軍起兵不為王權,只為一展心中仁義。”
言罷,周黎越發愁苦:“我也不知該如何才能說服將軍,這心裡愁啊....正好我和趙家主相熟,就想著順路來問問趙家主是否有主意。”
趙青先是一愣,眼眸閃過一抹遲疑。
稱王?
稱了王,身份就不一樣了,按禮制,王爵有一正妃兩側妃之位。
周黎略微整理衣襟:“趙家主在想什麼?”
趙青隨口:“若想請安乾將軍稱王,在老朽看來,若能勸動安乾軍上下請命,只要讓安乾將軍看到民意,想來是不難的。”
心底還在盤算遲疑。
周黎冷不丁開口:“趙家主,你還記得張世嗎?”
趙青眉頭頓時緊皺,眼眸也變得不好看。
周黎輕嘆:“張世的運道不好,若是尋常的時候,他哪怕死,也不至於連累被滿門抄斬。”
不等趙青反應,周黎又搖頭:“也不對,既然將軍已經看到了張世的狂妄,那麼,就算張世未曾當場死亡,但只要將軍和陳久沐看到張世一次,就會想起一次張世的狂妄...其必然難有善終。”
趙青盯著周黎片刻,明白了周黎想說什麼...這是在警告他,趙家已經登門提出嫁女,如今安乾將軍又即將稱王,一切都會合情合理,一切都能好好的推進。
可如果這個時候,趙家忽然反悔放棄...哪怕現在沒事,但只要趙家還在,蘇言就會時不時想起這件事。
哪怕此時蘇言的確不在意,可當蘇言的地盤越來越大,當蘇言當真擊敗虞朝御極四海...
時間久了...趙家能有什麼好?
最可怕的是,蘇言起兵到現在就沒輸過,以朝廷現在的樣子,蘇...安乾將軍能御極四海的可能性,並不算低。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何必糾結。
趙青微微吐氣,卻還是忍不住拿話刺:“鹽運使對安乾將軍,當真是忠心耿耿。”
一切都說得過去,但趙青心裡就是有些不甘心。
周黎神色不變:“九州風波不斷,虞朝已是昨日黃昏,將軍他以仁義起兵,行事自有章法,我既投效,自當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而後笑意吟吟看著趙青。
趙青壓下思緒:“安乾將軍身上擔著林州百姓,承著百姓的福祉,鹽運使,不若來聊聊如何能使安乾將軍改變心意稱王?這畢竟是關乎林州百姓和全州士紳的大事,耽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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