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冬厲喝:“這不是你能說得出的話,這些話誰告訴你的!”
王鐵的出身,說不出那番話。
王鐵卻根本不理陶冬,只獰笑:“我來告訴王爺為什麼王爺如此的震怒,因為我王鐵不但是安乾軍本部的百戶,還是黑風寨出身的人...”
“在外人看來,在王爺看來,天底下最不會也最不應該背叛的就是黑風寨出身的人,因為我們是凌王府最是核心的那一批班底。”
說完,王鐵冷笑:“王爺,我說得對嗎?”
蘇言盯著王鐵,半晌才點頭:“很對。”
他的權力,最核心是結義兄弟以及願意為他赴死的人,外一級就是黑風寨的核心,再外圍是安乾軍的精銳...一層又一層的俯首,鑄造瞭如今威名赫赫的凌王府。
王鐵似乎很開心:“對王爺而言,是什麼出身不重要,是不是降卒,也不重要,王爺很公正,有功就提拔...既然其他因素都不重要,王爺也不看什麼親疏有別,那我背叛,王爺何必如此憤怒?”
蘇言露出一抹明悟:“陳家原來是如此說服的你。”
“沒錯。”王鐵沒有否認。
附近的人愣了愣,陡然一驚,茫然的看向蘇言。
理智告訴他們,王爺很公正,他們在王爺麾下不會委屈,王爺也值得他們赴死...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是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和失落感。
蘇言看天:“陳氏,不愧是虞朝最頂尖計程車族,將這一份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人性玩弄到了極致,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王爺...”陶冬和吳鐵牛上前,滿臉擔憂。
靳鵬上前,憤怒:“王鐵,事到如今,還敢強詞奪理?”
王鐵看著靳鵬:“靳千戶,我真的是強詞奪理嗎?對人而言,最親近的當屬鄉黨...可凌王府,除了王爺的結義兄弟,還有幾人是下溝村出身?”
靳鵬目光一凝。
王鐵狂笑:“王爺麾下連鄉黨都沒有,你以為你靳鵬以後能有好?以後就算王爺登基為帝,只要你犯錯,王爺也不會留情!哈哈...”
靳鵬瞳孔一縮,而後咆哮:“你找死!”
拔刀就要殺人。
蘇言收回視線:“靳鵬。”
“王爺...”金鵬面容著急。
蘇言微微揮手。
景鵬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能一跺腳後退。
蘇言又看著王鐵:“本王可以不殺你,降為普通士卒,明年上戰場為前鋒,活下來是你命不該絕,本王不會再提今日,若活不下來,就是老天爺要你死。”
王鐵笑了:“背叛可是不容赦的大罪,王爺竟然不殺我?是王爺被我說的嚇到了?還是不敢殺我了?”
蘇言微微眯眼。
餘光掃視大多數其實不太明白計程車卒,忍著提刀的衝動,輕語:“你是在為自己叫屈沒能當千戶?還是為其他依舊只是普通士卒的人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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