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不但和皇城司來往,甚至還替皇城司籌謀軍械,已經犯了凌王府的大忌諱,無異於是“謀逆”,凌王只是不願意衝撞婚禮這才沒有急著動手...但足以預見,陳氏被滅是必然。
陳氏的土地,可以說本就已經屬於凌王府,陳氏用土地買命,初看震人心,但細究起來,的確是有些不真誠。
凌王府兇殘?真要說,凌王府雖然地稅極其苛刻,但凌王府其實也很講規矩,不犯凌王府的王法,凌王府從不無故找人麻煩,更濫殺...如今唯一被凌王府滅族的,只有曾經無為郡的張世。
若非凌王府講規矩,之前各大士族反抗失敗後,也不會多數都在城裡等著凌王府接管地方,若非凌王府講規矩,之前清河州州令也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說服大小士紳答應一起獻城。
就如凌王所言,你怎麼能用我的錢買你的命?
此間寂靜。
蘇言打破寂靜,笑吟吟道:“故事也講完了,陳家主且自行落座吧。”
陳瑜扯出一抹強笑,落座。
蘇言看向陳齊,眯眼:“陳齊,你還不落座,又等什麼?”
故事講完了,陳氏還想用土地買命,那就有些不合適了。
陳齊露出些許茫然,扭頭去看陳瑜。
似乎看到他的視線,陳瑜沉默片刻,露出些許鼓勵和頹廢。
陳齊面容一僵...他知道,事到如今,只能用最後的計劃了。
這是他祖父最初就決定的,事不可為之時最後的,極其慘烈的手段。
只要用了,不管凌王心裡怎麼想的,只要凌王還想御極山河,只要凌王還在乎名聲人心,就必然會放過一部分陳氏的人。
甚至於,明面還會對陳氏以禮相待。
蘇言漠聲:“陳齊!”
直覺告訴他,陳氏還有手段...不愧是虞朝頂尖士族,都已經如此境地了,似乎還能掙扎,手段當真是層出不窮。
陳齊微微吐氣,恭聲又道:“王爺,如今林州在王爺的統轄下,百姓安寧,可謂路不拾遺...”
“虞朝無道,以致清河州民不聊生...王爺進軍清河州,災民得到妥善安置...人人傳頌王爺仁德青天之名,家家供奉王爺神威之長生牌位....”
奉承完,陳齊低頭:“我陳氏為林州人,我陳氏族人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苦讀,皆靠林州百姓以供養...王爺潛龍出淵,還百姓以公道,還九州以天理,於公於私,我陳氏都理應輔助王爺,以開太平盛世。”
蘇言下意識又眯眼...倒戈?現在才投降,是不是太晚了?
以陳氏的難殺,應該沒那麼簡單。
似乎知道他的所想,陳齊抬頭:“有些事,本不應維澤置喙,然王爺天命加身,我陳氏族人,卻有不少人不識天數,不願歸來,更有不少人秘密離開,全...全為我陳氏當今族長陳瑜之過。”
各大士族的家主,口語化是家主,以此顯得親近是一家人,但正經書面用語,一貫都是族長。
蘇言面容變得玩味:“以孫責祖,大義滅親?”
陳瑜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猛然站起來,死死的看著陳齊。
陳齊自顧自開口:“昨日,維澤已說服族中不少深明大義的族人子弟,聯合罷免陳瑜族長之位...我陳齊,得族中長者及族人認同,已匆忙接任族長...”
”...河山統一業大就爺王助以,婚大爺王賀恭以地土畝萬十三上奉為一,來前日今澤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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