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凌王府提不動刀?
罷了罷了。
蘇言舉杯。
此間的人也暫時忘記陳氏的變故,紛紛杯觥交錯,好不熱鬧。
.......
陳家鎮
陳氏,祠堂之外
陳齊帶著不少年輕人站在祠堂門口,陳瑜也帶著不少長者在這裡...長者圍繞石桌而坐,面前都有一杯酒。
陳齊頗為哀傷:“祖父,當真要到這一步?”
陳瑜輕語:“維澤,今日祖父教你最後一課,做錯了事就要認,不死人,事件不會得到平息...你要記住,凌王很不簡單,他更不會被怒火淹沒理智,做好你該做的,活下來的人,都能安穩。”
蘇言掌握林州的時間已經不短,如此長的時間足以讓陳瑜確定,不管蘇言是否願意,隨著他們這些老傢伙的埋葬,蘇言都不會再動手了。
再動手,不符合凌王府的利益和長遠的未來,凌王一定不會因為一時之氣執意再動手。
心念間,陳瑜端起酒杯。
陳齊慌忙抬頭:“祖父,凌王地稅,我該如何?”
陳瑜動作一頓。
陳齊茫然:“沒人喜歡凌王的地稅,隨著凌王府越發龐大,哪怕是凌王的親信,也不會喜歡地稅...孫兒若反對地稅,必有大禍,若贊同地稅,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如果他無法確定該如何對待地稅,無法正確應對地稅,活下來的人日後也必然有大劫。
陳瑜沉默片刻,開口:“人性本私,凌王的地稅只有至高無上的人才會喜歡,也因此,哪怕日後凌王御極九州,也註定無法推行,區別不過是,地稅是在凌王生前被改,還是他死後被改,記住這個道理,隨機應變。”
陳齊露出一抹茫然。
註定無法推行?甚至在凌王沒死的時候就很可能會被凌王自己放棄?
以凌王表現出的堅定,怎麼可能?
似乎知道他的所想,陳瑜輕語:“祖父問你,一縣之地,有稅吏幾人?”
陳齊不假思索:“沒有對應的稅吏,但戶房有小吏專門負責統計,收稅的時候,戶房會臨時抽調捕快負責。”
“那是因為府衙只需要找到當地的鄉紳,由鄉紳代為催繳,各地鄉紳名望為何好?百姓手中無錢交不出稅的時候,鄉紳借錢給百姓,代為先行繳納,而後鄉紳慢慢催繳欠款,不至於讓百姓自己去面對惡吏...”
停頓片刻,陳瑜開口:“可如果徹底推行凌王的地稅,就需要年年專人徹查土地,需要在各縣新設稅吏親自上門,這新設稅吏徹底攤開,需要多少的額外支出?”
陳齊想了想,開口:“站在凌王的角度,對比能收上來的稅收,值得。”
“那是因為如今凌王的親信,都沒有多少土地,他們都在展望未來,無暇顧及當前的利益,當凌王成功御極,到時候,凌王的親信,就不再是他的親信,而是他的對手。”
說完,陳瑜笑了笑:“當凌王府的高層人人坐擁千里良田,你說,他們是喜歡以人頭交稅,還是按地交稅?你要知道,就算有人能大公無私,可人都是有後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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