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這幾日忙得很。就想著過來看看。”裴賀頓了一下，“我們好幾天沒好好聊過了。”
溫祝沉默了兩秒，拿起筷子在鍋裡撈出一片肉來。
“那你要說什麼？”她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說，“你來蹭我的飯，最好是真的發現了什麼有用的訊息。”
裴賀正了正神色。
“尚書府要辦賞花宴，我帶你一起去。那裡不少朝廷重臣都跟宮裡走得近，到時候應該能打探出不少關於男主肖珩的訊息來。”
溫祝嚼著肉，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里寫滿了“就這”兩個字。
“柳嬌嬌早就告訴我了。”
裴賀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
屋裡安靜了幾息。
“那你們的戲本子打算賣到哪裡？”裴賀也不尷尬，立馬換了個話題。
“明天去找個書坊問問。”溫祝又撈了一片肉。
“那我同你一起。”
“不用。”溫祝拒絕得乾脆利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以為沒了你，我就辦不成嗎？”
第二天一早，溫祝帶著巧心出了門。
她信心滿滿。戲本子寫得那麼好，孫雲歌和韓清音熬了好幾個晚上潤色出來的東西，還能沒人要？
可一腳踏進書坊的門，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滿屋子的人齊齊轉過頭來看她。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不是好奇，不是打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惡意。
溫祝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又一次被狠狠地提醒，這不是她那個世界。這裡的時代雖然是架空，可也是古代背景，女人不應該拋頭露面。
溫祝只覺得這個作者太雙標了，同樣是虛構小說，小說裡的男人可以有違反常理的奇遇，可以掙脫階級束縛一路逆襲，可小說裡的女人還是要像真實古代一樣被種種規矩捆綁著。
溫祝穩住心神，挺直了腰背。
“我是威靖侯夫人。”她自報家門，“要見你們李坊主。”
她怕自己說慢了，被人當成不守規矩私自跑出來的女人，直接綁了送到衙門去。
侯夫人這三個字還是有分量的。
書坊裡的目光收了回去大半，夥計小跑著進了後堂。不一會兒，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臉上堆著笑，眼神卻精明得很。
李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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