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賀站在門口,面無表情,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
她心裡登時躥上一股火。
什麼“正想派人去請您過來”?裝得自己好像多守規矩似的。想白拿她戲本子的時候怎麼不說了?
現在倒好,說得自己跟個老實人一樣。
裴賀沒看她,目光落在李坊主身上,冷冷吐出三個字:“給我打。”
話音落地,門外忽然閃進來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二話不說,對著李坊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李坊主被打懵了,整個人縮在地上,護著頭連連求饒:“侯爺!侯爺饒命啊!小的什麼都沒幹啊!是夫人自己找上門來的——”
他一邊喊饒命一邊繼續往溫祝身上潑髒水,只以為侯爺動怒是因為自家夫人見了外男。
李坊主委屈啊!明明是這個女人不守婦道跑出府去,還連累他捱打!
裴賀不為所動。
打手們也沒停手,拳頭砸在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李坊主的哀嚎一聲比一聲高。
溫祝怕真出什麼事,可裴賀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立馬低聲在她耳邊說:“打不出事來,我特意吩咐過了,不會傷筋動骨。”
打了一陣子,裴賀抬了抬手。
拳頭停了。
李坊主癱在地上,喘著粗氣,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裴賀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看來你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捱打。這戲本哪怕賣得再好,你也不會分出一文錢來!與其到那時候我再找人打你,不如現在先打了,還省下時間。”
李坊主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懵了。
那只是他心裡的計劃啊!他還什麼都沒幹呢!侯府也太霸道了!
裴賀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我帶你去別的書坊。”他柔聲對溫祝說,“我已經找好了一家,可以信任的。”
溫祝說:“我不是不讓你跟著我嗎?”
“我是沒想跟著你。”他回道,“我讓小廝盯著你的去向。結果他回來說,你進了最黑心的那家書坊。”
溫祝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沒什麼好反駁的。人家說的是事實。
裴賀看著她那副吃癟的樣子,想笑卻又生生忍住了。
“其實也不怪你。”裴賀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巧心,確保她聽不見,才繼續說,“只是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背景,有的事情,還是我出面去辦更方便些。”
溫祝不服氣,可心裡明白他說的是對的。古代背景下,別說他是侯爺了,就憑他是個男人,走到哪都能比她這個女人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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