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氣氛凝重了一瞬。
莊螢螢重新端起碗，語氣輕鬆了些，像是不想把這個話題搞得太沉重：“既然你們覺得殺肖珩的辦法不妥，那就讓溫祝少出門，最好別讓肖珩看見她。”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裴賀，你也得小心肖珩。小說裡的男主都很恐怖的。”
溫祝又笑了：“之前你天天看小說，我還以為你是喜歡裡面的男主呢。”
“本來就是嘛。”莊螢螢理直氣壯，“自己在書外當讀者的時候，我當然會覺得男主帥。可現在咱們在書裡！男主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天道的親兒子！裴賀只是男配，跟男主相處起來當然得小心。”
裴賀沒有笑：“莊螢螢說得對。”
他又看著溫祝，語氣認真，“我會小心行事。你以後也少些拋頭露面，帶著府裡的女眷，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溫祝應下。
“不過明天需要你跟我出趟門。去溫家。”
“怎麼？”
裴賀說：“我想借用溫家的莊子和人手，做一條玻璃生產線。等有了成品，再獻給肖珩。”
溫祝點了點頭，轉向莊螢螢：“那你明天一個人在府上。我把文心和巧心留下，她們會照顧你的。府裡的三位姨娘都不壞，你不用害怕。”
莊螢螢笑起來：“是啊是啊，今天堵在門口的那人是不壞，她只是想獨佔你而已！”
溫祝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聲，沒接茬。
夜裡，溫祝和莊螢螢躺在同一張床上。
帳子放下來了，燭火也吹滅了，可兩個人誰都睡不著，翻來覆去地說話。
說到最後，溫祝還是沒忍住。
“你對裴賀的印象——”她聲音放輕了些，“好像還行？”
莊螢螢側過身來，在黑暗裡看著她，沒猶豫：“對啊，我一直覺得他人很好。如果你們兩個結婚，肯定會很幸福。你不是也喜歡他嗎？”
她提到裴賀，完全沒有任何遷怒或是怨恨。
溫祝沉默了一會兒。
莊螢螢察覺到不對，輕聲問：“怎麼了？”
溫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想問問當年的真相，她明明叮囑裴賀要多看顧螢螢，可螢螢怎麼就突然自殺了？
到底是因為裴賀太冷漠、不願意多事，還是......
可螢螢自殺一事太沉重了，重到放在這個久別重逢的夜晚裡，會壓得人喘不過氣。
“沒什麼。”溫祝最終沒說出口。
莊螢螢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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