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彈劾
孫雲歌和韓清音每日聽莊螢螢講那些新鮮玩意兒,靈感完全就是開了閘的水,攔都攔不住。兩個人悶頭創作,桌上的稿紙堆得越來越高。
柳嬌嬌也撿起了閨中學的畫,之前給溫家鋪子畫產品海報,現在她嚷嚷著要給“雲音娘子”的作品配圖。
莊螢螢倒也成了忙人,今天在這邊講“人人生而平等”,明天在那邊講“勞動創造價值”。
孫雲歌一時陷入迷茫期,覺得自己寫文章不能創造實際價值,莊螢螢也是傾情開解:“寫文章有大用啊!想當年的新文......哦哦,我知道有一個很遠的地方,有那麼一段時期,文人們的筆桿子為社會進步貢獻的力量不容小覷!”
柳嬌嬌甚至主動提出來侯府的奴才應該改終身製為僱傭制,主子給工錢,奴才做事情,等奴才什麼時候不想幹了,完全有自由離開,奴才不再是主子的所有物。
這當然行不通。柳嬌嬌屋裡的丫鬟沒一個想走的,女人又不能唸書做官的,她們出去了不還是要被關在家裡伺候丈夫?還不如就在侯府裡,主母寬和,給下人的福利不錯,自家主子的脾氣也比以前好了不少,工錢還拿得足足的。
不過溫祝還是表揚了柳嬌嬌的想法,並告訴她:“只是時代沒跟上你。等哪一天,女人也能像男人一樣上學堂、做生意、進官場,咱們府裡的僱傭制才推行得下去。不然你讓那些丫鬟出去了,如何自己謀生?”
柳嬌嬌若有所思,轉頭又去喜滋滋地給孫雲歌和韓清音畫插圖。
雲音娘子的名頭越來越響。
孫雲歌和韓清音以這個署名又賣了好幾個本子,京城裡但凡愛聽戲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這個名字的。茶樓酒肆裡提起雲音娘子,總有人能接上幾句。
可名氣大了,是非也就跟著來了。
這一日,京城裡一個頗有名氣的書生在茶樓對著雲音娘子新發行的話本就評判起來:“粗鄙不堪,傷風敗俗!”
他翻開,指著上面的段落,越說越激動。
“你們看看這寫的都是什麼?女狀元、女將軍,還有平民受冤便能私自去官家尋仇,這不是蠱惑人心是什麼?綱常倫理還要不要了?這種戲本子能風行起來,是世風日下之兆!”
他唾沫星子橫飛,語氣愈發高亢。
“聽說,還是某侯府後院的女人寫的。堂堂侯門,竟縱容女眷寫這種東西,成何體統!”
茶樓裡議論紛紛。有人跟著點頭附和,也有人覺得這書生小題大做,故事而已,何必上綱上線。可無論如何,這番話還是被人傳了出去。
傳著傳著,就傳到了一個人的耳朵裡。
有個姓周的監察御史,與威靖侯府有些舊怨。當年侯府祖上在朝堂上參過他父親,害得他父親丟了差事,這筆賬一直記在心裡。這些年他盯著侯府,只愁抓不到把柄。
如今把柄自己送上門來了。
周御史連夜寫了一封彈劾摺子,措辭嚴厲,引經據典,把雲音娘子的戲本子定性為“淫詞豔曲”,把威靖侯治家的過失拔高到“傷風敗俗、擾亂民心”的高度,最後請陛下嚴懲,以正視聽。
摺子遞上去的訊息,很快傳回了侯府。
韓清音正和孫雲歌商量新戲的唱詞,聽到這個訊息,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紙上,墨跡洇開一大片。
她的臉刷地白了。
“都怪我......”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發顫,“是我們連累了夫人......早知道就不寫這些了,早知道......”
孫雲歌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她還是強撐著,伸手握住韓清音的手。
“你別說這種話。那幾本書的劇情,大部分都是我想的。就算寫書人有罪,我一個人擔著。”
。來下了掉經已淚眼,頭搖音清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