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祝端詳了一會兒,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實物,從前在電視裡見過人們用這種東西做豆漿。
她大體把石磨用清水衝了一遍,就去泡豆子了。
時間不夠她泡太久,只能湊合一下了。溫祝坐在石磨旁又打了半個時辰的瞌睡,就把豆子撈出來瀝了瀝水,舀了一勺豆子倒進磨眼裡,然後握住磨盤的把手,嘗試著開始推。
石磨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很沉。
本來今日遇山匪的事,就叫溫祝失了不少體力,現在她推了一圈就覺得胳膊發酸,磨盤也轉得磕磕絆絆。
她又加了一勺水,磨縫裡慢慢滲出乳白色的漿液,順著磨壁往下淌,匯進底下的木槽裡。
溫祝擦了把額頭上沁出的薄汗,彎腰把木槽裡的漿液收進碗裡,又舀了一勺豆子倒進磨眼,繼續推。
突然有人影籠罩下來。
溫祝正專心往磨眼裡加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影子嚇得手一抖,半勺豆子灑在了磨臺上。
“裴賀!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的?”
溫祝拍了拍胸口,心跳還沒來得及平復,目光就已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
然後心跳得更快了。
裴賀沒穿上衣!
他整個人懶懶散散地靠在門框上,昏暗的光線把他臉上那處擦傷襯得更加顯眼,但更顯眼的是——
溫祝嚥了口唾沫。
裴賀生得肩寬腰挺,皮肉都緊實地貼在骨架上,精瘦的肌肉恰到好處,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上一次洗澡的時候她可沒敢多看裴賀的正面,現在看來,好像還挺......
“你在這裡幹什麼?”裴賀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剛起床的沙啞。
溫祝眨了眨眼,把那黏在他腹肌上的視線使勁拔回來:“磨、磨豆漿。螢螢想喝。”
她指了指石磨,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半碗稀稀拉拉的豆漿,其實有點心虛。
她剛剛的目光也太肆無忌憚了吧!怎麼就忘了遮掩一下啊!
裴賀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溫祝髮紅的手掌。
他沒說什麼,只是在溫祝旁邊坐下來,伸手握住磨盤的把手。
“我來吧。”
溫祝乖乖地退到一邊。
石磨在裴賀手裡像是換了一個東西。溫祝推的時候吭哧吭哧半天轉不了一圈,他輕輕一使勁,磨盤就骨碌碌地轉起來了,又快又穩,豆漿順暢地往下淌著,散發著生豆子特有的清香味。
他的手臂一伸一縮,半邊身子的肌肉跟著一張一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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