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說了幾句“侯爺不必客氣”“二殿下也是關心下屬”之類的話,便告辭離開了。
溫祝站在裴賀身後,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果然,有人知道府中沒有男主人,就敢欺負他們府的女眷了!
柳嬌嬌可還懷著孩子!
溫祝目送著肖珩留下的人都離府了,便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正院走,裙襬在腳踝處翻飛,帶起一陣風。
裴賀自然也跟在她後面。
文心正端著果盤從走廊那頭過來,遠遠看見溫祝,手裡的盤子差點沒端穩。
她快步迎上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夫人,您回來了——”
溫祝見到文心,心中自然也十分親切。
她沒顧上寒暄什麼:“柳姨娘呢?”
“在正院等著呢,”文心擦了擦眼角,小跑著跟上溫祝的步子,“韓姨娘也在,一聽說夫人今日回來,大家早早就來了。”
正院的門敞著,還沒走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柳嬌嬌的聲音很亮,隔著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你說她倆曬黑了沒有?礦上那種地方,日頭毒得很。”
韓清音的聲音低一些,溫溫柔柔的,聽不清說了什麼,只聽見柳嬌嬌又接了一句:“我那裡有孃家送來的香粉,塗到臉上可顯白了,就讓她倆拿點好了。”
溫祝一腳跨進門檻的時候,柳嬌嬌正端著茶盞靠在椅子上,肚子已經微微隆起來了,整個人比一個多月前圓潤了一些,看著倒比從前親和了幾分。
幾個熟悉的丫鬟也都在,桌上擺了好幾碟點心和乾果。
聽見動靜,屋內的人同時抬起頭來,欣喜不已。
不過看見溫祝身後還跟著裴賀,幾個人又都有點放不開了。
還是韓清音站起來,規規矩矩地對著裴賀行禮:“恭喜侯爺又立功了,妾身在京中都聽說了礦上的事。”
裴賀點了點頭算作回應,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溫祝在椅子上坐下來,沒急著喝茶,而是直接看向柳嬌嬌:“聽說你去寺廟祈福那天,出了點事?”
柳嬌嬌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溫祝一回來就問這個。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最後完全是氣鼓鼓的。
“別提了!”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手裡的帕子都擰成了一團,“我好好地在路上走著,就聽見有人在談論雲音娘子的話本子,我當然上了心,就多看了那人兩眼。”
她越說越氣:“結果那個人就上來糾纏,非說我看他就是在勾引他!春桃氣得不行,說了我是威靖侯府的人,讓他放尊重點。你猜他怎麼說?”
柳嬌嬌模仿著那個人的語氣,聲音故意壓得又低又油膩:“‘我知道,威靖侯不在府裡嘛,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可不就方便了你我?’”
韓清音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柳嬌嬌把帕子往桌上一拍:“我當時氣得肚子都疼了,差點動了胎氣!可我又能怎麼辦?鬧大了,傳出去說威靖侯的妾室被人調戲,最後被說閒話的人不還是我嘛!”
溫祝自然也是氣得不行。她轉過頭,看著裴賀。
那個眼神很明確——你聽到了吧?你看怎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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