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賀突然發難:“你怎麼敢看我的?”
章四公子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啊?以為自己是皇上啊,不許人直視天顏?
溫祝立馬拍案而起:“好啊!當著本夫人的面,你就敢勾引侯爺!”
章四公子徹底傻了。
勾引?誰勾引誰了?等等,他不就是看了裴賀幾眼嗎?
恍惚間,他覺得這話還有點熟悉。
裴賀沒有給他徹底想明白的時間。
拳頭落下來的時候,章四公子還在想這對夫妻是不是有病。
溫熱的液體從鼻腔裡湧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喊疼,第二拳就到了,砸在他眼眶上,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往後仰去,後腦勺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侯爺!侯爺——”章四公子蜷在地上,雙手護著頭,“我冤枉啊!我怎麼可能勾引你啊!我不就看了你兩眼嗎?”
裴賀蹲下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看來你也知道啊!”
章四公子看見柳嬌嬌衝著他冷笑一下,才明白過來這一遭究竟是為什麼。
他指天指地地保證自己再也不敢糾纏侯府裡的女眷了,裴賀不再看他:“來人。”
然後章家四公子就被以勾引威靖侯未遂的罪名送回章府了。
他被拖出去的時候面如死灰,像是一條死狗。
柳嬌嬌施施然坐在那裡,從頭到尾目睹了全過程。
她的眼睛從一開始的憤恨,到裴賀揮拳時的驚訝,再到章四公子被拖走時,那雙眼睛已經亮得不像話了,好像落了兩枚星子。
裴賀正用帕子擦手上的血,一抬頭,正對上柳嬌嬌那雙眼睛。
他後脊背一陣發涼,不要吧,可千萬別對侯爺舊情復燃啊!
他下意識地去看溫祝,溫祝正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看戲的笑。
兩人目光一碰,溫祝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確:你自己收拾。
裴賀還沒來得及開口,柳嬌嬌已經動了。
她快步走到書房門口,“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柳嬌嬌轉過身來,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兩隻手撐在腰後,下巴抬得高高的,用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了”的表情看著他們倆。
“你不是我表哥。”她定定地看著裴賀。
柳嬌嬌見他們都不說話,以為是自己說得不夠清楚,又補了一句:“我表哥對我是很好,一心一意的。但他是個懦弱的人。他不可能為了我去跟別的官家公子結仇,更不可能——”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章四公子被拖走時留下的痕跡還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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