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已經開始發麻了,她就那麼低著頭,盯著面前那塊地磚上的紋路。
肖珩和裴賀又說了幾句什麼,她沒太聽清,腦子裡嗡嗡的。
她的膝蓋快跪不住了。
就在她覺得自己的腿要失去知覺的時候,肖珩的聲音終於轉向了她。
“這位便是侯夫人吧?”
溫祝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頭頂。
“是。”裴賀應道。
“快請起。”肖珩像剛想起還有這麼個人,“本王疏忽了。第一次見侯夫人,倒是失禮了。”
溫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你老人家終於想起地上還跪著個人了!
她撐著手臂站起來,膝蓋處傳來一陣痠麻。她穩住身形,做出低眉順眼的模樣。
“謝殿下。”
“聽說侯夫人是個賢惠的。”肖珩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緊不慢的,“陪著裴兄去了那種艱苦的地方,倒是不容易。”
溫祝趕緊說:“殿下謬讚。妾身照顧夫君,乃是分內之事。”
她始終沒有抬頭。
肖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侯夫人為何戴著面紗?難道是在礦上被曬傷了?聽說夫人貌美,若是白玉微瑕,倒是可惜了。正好今日在宮裡,可以叫太醫來看看。”
溫祝還沒來得及開口,裴賀已經接了話。
“多謝殿下關懷。臣從前是個大閒人,自打進了工部,就忙得腳不沾地。府中大小事務,皆由夫人操持。她操勞過度,得了上火之症,嘴角生了瘡,怕有礙觀瞻,衝撞皇家貴人,這才戴了面紗。”
肖珩瞭然:“原來如此。還是叫太醫來看看吧。上火之症可大可小,拖久了反倒不好。”
“多謝殿下恩典。”溫祝福了福身,佯裝感激,一邊就在心裡暗暗慶幸她是真的吃辣吃到上火了。
太醫來得很快。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提著藥箱步履匆匆地走進來。他向殿內幾人行了禮,然後在溫祝面前坐下,從藥箱裡取出一塊絲帕,搭在她的手腕上。
肖珩就那樣凝神等著結果。
片刻後,太醫向肖珩稟報:“回殿下,侯夫人是上火之症,體內有熱毒。臣開幾劑清火的方子,吃上幾日便無大礙了。”
“有勞了。”肖珩點了點頭。
太醫開了方子,退了下去。
溫祝又對著肖珩行禮,她只覺得自己的膝蓋都要碎了:“多謝殿下恩典。”
肖珩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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