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架那邊更熱鬧。莊螢螢站在阿弦身後,雙手推著她的後背,把鞦韆高高地送出去。
阿弦的粉色裙襬在空中盪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荷花。她仰著臉笑,神采飛揚,荷葉色的衣帶隨風飄蕩,同前幾日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肖珩站在門後看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美人環繞,還真是會享福。
鞦韆晃了幾回之後慢慢停了。阿弦從鞦韆上跳下來,嫋嫋婷婷地走到裴賀的躺椅旁邊,裙襬擦過草地,帶著一陣細碎的窸窣聲。
她蹲下身,趴在裴賀的膝蓋邊上,仰著臉看他,聲音帶著幾分嬌嗔:“侯爺,奴婢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裴賀半睜開眼,慵懶無比:“什麼事?”
阿弦歪了歪頭,手指卷著自己垂下來的一縷髮梢:“那位溫姐姐,如今還在刑房裡受苦呢。若是日後侯爺見到了她,該不會一心疼,就把我們姐妹幾個忘了吧?”
她說完這話的時候,裴賀的臉色就變了。
那一瞬間的變化極快,裴賀臉上的鬆快和懶散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把揭走了,露出底下一層連日來一直剋制的、壓著怒意的底色。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沉沉地壓在阿弦臉上:“誰給你的膽子置喙她?”
院子裡歡快的氣氛一下子止住了,琵琶聲停了,笛聲也歇了。阿弦似乎沒料到他反應這麼大,怔怔地蹲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敢再說出來。
裴賀站起身來,拂袖轉身,大步往殿內走去。
莊螢螢站在鞦韆架旁邊,看著裴賀離去的方向,抿了抿嘴,什麼也沒說,似乎也在回憶自己的那位溫姐姐。
她演技不如阿弦姐妹四人,接下來沒安排她的臺詞,只需要她站著裝木訥就好。
阿弦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草葉,臉上的表情慢慢從愣怔變成了嫉妒。
她轉過身來,看著眾位妹妹,陰冷道:“那位溫氏在刑房裡磋磨了這些日子,想必容貌早已折損了。若是侯爺見了她,說不定立馬就放下了,哪還有什麼心疼不心疼的。”
阿泠從軟墊上站起身,把手裡沒喂出去的葡萄丟回碟子裡,冷笑了一聲:“人家骨頭硬著呢。能在刑房裡扛這麼多天一聲不吭的,怕不是心裡一直記著侯爺,才撐得下來。”
阿翠慢悠悠地接話:“那又怎樣?如今我們姐妹得侯爺憐惜,也能如高門夫人一般穿金戴銀的。我倒是真想見一見那位落魄的侯夫人,若她見了我們姐妹今日的光彩,還能硬氣得起來麼?”
肖珩的笑意從嘴角一路漾到了眼底。新歡舊愛,爭風吃醋。果然,不管什麼樣的女人,到了同一個男人跟前,都一樣。
他抬腳走進了院子。
幾個人齊齊轉過身來,臉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層面見帝王的惶恐,隨即立刻垂下眼去,屈膝行禮。
肖珩抬手:“不必驚動了侯爺。”
他目光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阿弦身上。她頭上那支步搖在日光下折出一道晃眼的光,簪身是赤金的,墜著一顆上乘的紅寶石,底下的流蘇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著。
這東西肖珩有印象。是他賞給裴賀的那批珍寶裡最好的一件,赤金紅寶石步搖,工藝精細得找不出幾支能比的。
肖珩隨意地問了一句:“朕把你們送來侍奉侯爺,不知如今是誰最得侯爺歡心啊?”
阿弦的臉紅了,像是被這句話問得又羞又怯。她猶豫一會兒,還是站了出來。
肖珩笑著點了點頭。
”?意願可你,辦你給要事件一有今如。弦阿你得記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