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賀在那個世界裡竟然是心甘情願的?他一個男人,竟能甘願把自己放在那樣低的位置上?
他簡直是把全天下男人的臉都丟盡了!
可更讓肖珩心裡發堵的是另一件事——他活了這兩輩子,從沒有一個人真心待過他。
上一世他是皇帝,後宮嬪妃無數,可她們圖的不過是他的皇位、他的權柄、他隨手賞下去的珍寶。
這一世他重生歸來,從頭來過,那些女人跪在他腳邊高呼萬歲,可底下的眼神他還是認得出來的——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看著他的。
也許前世的女主是曾經真心待過他。可是她不乾淨了啊!一個失去了貞潔的女人,肖珩還嫌惡心呢。
她沒有了貞潔,肖珩覺得自己再怎麼折磨她也是應該的。結果這個女人竟然也學會了用憤恨的眼神看他!
她應該百般愧疚!一直到死還愛我、還覺得虧欠我!
可裴賀竟然真心愛一個把自己當作贅婿的女人?太可笑了,讓同為男人的肖珩都覺得丟臉!
他要一點點地碾,一寸寸地磨,看著裴賀和溫祝之間那些“真情”被他一絲一絲地抽乾淨。讓他們恨對方,讓他們怨對方,讓他們互相撕扯到再也回不去。
等到裴賀那一身的本事被他榨乾了,他再把裴賀丟進大牢裡慢慢收拾。
至於溫祝——
他會細碎地折磨她。等把她那副傲骨一根一根地拆下來,拆到她再也拼不回去為止。等她跪在他腳邊喊“陛下饒命”的時候,他再低頭好好看看她那張臉,看看那雙眼睛還能不能像從前一樣亮。
溫祝學著楊安之的樣子,乖乖地為他按摩肩膀。
楊安之都能忍,沒道理她就忍不了!
肖珩忽然笑了一聲。
他偏過頭來,斜睨了溫祝一眼:“你們現代的女人,不是都自詡頂天立地,不屑於伺候男人麼?”
溫祝在心裡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又來了。
肖珩到底一天天在破防些什麼?
她面上卻扯出一抹恭順的笑來,聲音低低的:“能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氣。”
肖珩看著她那副乖順的模樣,更加心滿意足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任由溫祝的手指在他肩頭按揉著,慢悠悠地開口:“你曾經自恃家世不凡,那樣欺辱裴賀。若是裴賀見了你如今這副學會了卑躬屈膝的模樣,不知該作何感想。”
溫祝的手指在他肩頭頓了一瞬,又繼續按了下去。她的眼睛垂著,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那層波瀾。
他怎麼知道這些的?他怎麼知道在現代她和裴賀之間那些事?
自恃家世不凡、那樣欺辱裴賀......
這說的完全不是穿書後的事情,分明是她和裴賀在現實裡......
溫祝把這個問題在心底擱下了,手指卻沒有停。她面上仍然維持著那副卑微恭順的模樣,按揉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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