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草薰風暖搖徵轡(上)
在史覺夏的處理結果前,劉嬤嬤的事先有了定論——替王家做事多年,收受賄賂,傳遞府中訊息,依律當重懲。但念在她年事已高,在王府做了二十餘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杜深堂決定將她逐出王府,永不敘用。
莊雲曉聽完,沉默了一瞬。
“劉嬤嬤的兒子還在王家商號做事。”
“是。”
“那她一旦離開王府,王家還會找到她。”
“是。”
她抬起頭,看著杜深堂:“世子打算怎麼辦?”
杜深堂揹著手,看著花園裡那幾竿翠竹,竹葉被風吹得颯颯作響。
他忽然說了一句似乎與話題無關的話:“北境那邊有個莊子,緊挨著雁門關,原是父王的私產,一直空著。莊子裡需要人手,但北境苦寒,年輕力壯的都不願意去。有個老門房守著便夠了。”
這意味著劉嬤嬤不會被王家找到,不會被報復,不會被滅口。她會在北境的莊子裡度過餘生,孤獨,清苦——但活著。
莊雲曉向杜深堂行了一禮。
“世子思慮周全。”
杜深堂沒有看她:“你去送她吧。她說臨走前想見你一面。”
劉嬤嬤是次日一早上路的。
莊雲曉沒有去角門送她,只是在北邊廂房的門口,看著劉嬤嬤佝僂著背,將寥寥幾件行李打成一個小包袱,顫顫巍巍地背在肩上。她的手枯瘦,佈滿了老繭,系包袱時抖了好幾回才繫緊。
她抬起頭,看到莊雲曉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頭,什麼也沒說。
莊雲曉扶住她的手臂,沒有讓她磕完。
“嬤嬤,去年冬天你送我的那副護膝,我還在用。做得很好,針腳密實,戴了一整個冬天也沒有脫線。”
劉嬤嬤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低著頭,渾濁的眼淚落在青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莊雲曉沒有再說什麼,叫來護送她的侍衛和金嬤嬤,吩咐路上飲食起居都按老規矩照料。金嬤嬤應了,扶著劉嬤嬤上了馬車。
馬車轆轆地駛出角門,在長街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晨光中。
莊雲曉站在角門口,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很久沒有動。
青蘿從後面跑過來,小聲問:“世子妃,您方才怎麼不告訴劉嬤嬤,史姑娘那邊也不承認藥方的事?”
“不用說。”莊雲曉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她自己心裡有數。”
這個誤會,便讓這兩人繼續留在心裡吧。
劉嬤嬤以為史覺夏要將責任推到她身上,史覺夏以為劉嬤嬤要陷害她以自保。如此,兩人便都不會再開口。
。斷會不便線條這證人,假真證論無,地餘圜轉有真日一朝有若,事的親母
。門亮月過走,園花過走,廊迴過走曉雲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