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吃瓜可能吃到自己身上,決意徹底終結這話題。
“夜深了,謝謝你和昭容娘娘的好意。”話語裡逐客意味明顯。
“不擾清夢,告辭。”燕雪鶴似乎也自覺失言,作揖離開。
二人明明半宿暢談,最後卻有點不歡而散。
*
皇后還是清醒的少,昏睡的多。
翌日,冬凝給皇后看完診,便去了太醫署。
乍看到她,眾太醫都頗有些好奇,平日裡時常有宮人奉命到此傳診或拿藥,但這姑娘的美貌和氣度不似普通宮人,比起京中貴女甚至不遑多讓。
院使二人依禮參見,“見過左王妃。”
副院使又給眾人介紹道:“這位是左王妃,同我們共同協力,救治了皇后娘娘。受陛下恩典,也成為了太醫院的一員。”
冬凝道:“蒙聖上恩典,有幸與諸位成為同僚。我雖不在太醫署述職,但與諸位一樣看症,今後請多指教。”
眾太醫自然聽說了這位左王妃的事,但終究非親眼所見,此時眾人神色各異,有震撼欽佩,但更多是質疑。
雖說有家學淵源,但她出身教坊司,又如此年輕,可能只是懂同些藥理?
皇后娘娘之症,怕還是藥仙毒王和兩位院使聯手之功。副院使那句“共同協力”可見一斑。
只是新婚燕爾,鎮北王也便由著她胡鬧,鎮北王功高,頗受聖寵,皇上也便賣了這人情。
眾太醫紛紛起身見禮,但大多人眼中都隱著一絲鄙夷。
冬凝曾是東陵公主,又執掌過諜報營,做的是和權貴打交道的營生,哪能不知他們在想什麼。但她也不去分辯,由得他們猜測。
院使對她昨天那一手是佩服的,雖為保顏面沒多糾正副院使的話,但對她倒是十分客氣。
他關切問道:“左王妃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有老夫能出力的地方請儘管說。”
冬凝就等這話,笑道:“我想看看這些年的醫案,增長一下見識。日後宮中哪位貴人有需要,心裡也好有個底,不至於給太醫院添麻煩。”
副院使目光有些陰霾,朝院使使了個眼色,倘若教她掌握了這宮中貴人的病理,日後怕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院使卻還有一絲胸襟,他壓低聲音道:“就憑她的醫術,即便不看病案,看診斷症也不過是手到拿來的事,何不做個順水人情?”
何況,有一點他不會看錯,這位左王妃身負沉痾,不會長久的。
他指向隔間,“歷年醫案都在那邊,左王妃自便。”
冬凝道了聲謝,便走了進去。
迎面而來左首是一張書案,背後牆上懸著一幅幅人體臟器經脈圖。
右側是一排排木架子,醫案按時間排序,被碼得整整齊齊放在每個架上。
她的目光微微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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