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丟下這一句,轉身進了府門。
常子規、紅芍和負責盯梢的兩名鐵衛立刻跟上。
冬凝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了一下。他不必給她甩臉子,這次鐵衛因救她而受傷,她心裡也不好受。
*
箭手的屍首被安置在偏院。一字排開,血跡已乾涸發黑。
左燕臣一言不發地蹲下身子。他仔細翻看殺手的頭頸,又拿起對方的手掌,對著燈籠的光照了照指腹,來回看了一會,潔了手方才起身。
他神色冷峻,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可知她去見誰?”
鐵衛面面相覷,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他們跟著王妃到了天香樓,王妃往後瞥了一眼,他們怕暴露行跡,便在底下一個麵攤坐著等,一邊吃麵一邊盯梢。
後來,他們看見姜令儀進去了。不久後,其中兩名箭手也進了天香樓。
當時他們只當是尋常食客,沒有在意。
可後來與箭手捨命交手,打完一回想,才猛然記起來,那兩人進去的時間點太過湊巧。
如今推測,那箭手應當是進去確認王妃的位置。
約莫盞茶的工夫,命師也到了。
再後來,箭手從天香樓出來,拐進了對面的綢緞莊。
綢緞莊樓下的門板忽然就上了。隨後,幾名箭手同時在二樓窗口出現,朝對面天香樓某間包廂齊齊放箭,箭矢破空聲簌簌連成一片。
他們大吃一驚,不確定箭射的是不是王妃,但進天香樓確認已來不及。
他們不敢再等,當即衝上前阻攔箭手,一路打到後來王妃從樓裡出來,才算收場。
常子規緊張地攥了攥拳頭,壓低聲音問:“老大,上次的傀儡可能同皇上和命師有關,這次又是什麼來路?”
“命師也在樓裡,按說不該是他動的手......四皇子還是五皇子?”
“不是五皇子。”左燕臣語氣篤定。
宮宴上,五皇子確實也想她死,讓孫香迎補上她的位置。
可他今日才同五皇子結盟,對方除非瘋了才會動他的女人。
他同五皇子聯手,本就是為了騰出手來,提前對付真正的敵人。
紅芍蹙著眉頭,想了想道:“那是四皇子?”
左燕臣道:“皇帝才給‘宋知年’派了任務,老四這時動手,若被發現就是觸逆鱗。”
況且,燕青瀚目前沒有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的理由。
“按說,七殿下也不會......”兩名鐵衛對視一眼,話說到一半就自覺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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