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在府裡這麼多年,突然多出來這麼一個人,換誰心裡都不舒服呀。”
丫鬟湊近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同仇敵愾的不忿:“小姐,奴婢替您不值。您從小在侯府長大,哪樣不比她強?一個外面撿回來的野丫頭,憑什麼跟您平起平坐?奴婢就是替您委屈,明明您才是侯府正經的千金小姐,她算什麼東西?”
紀桃兒才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一個外頭來的野丫頭,根子上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小星月站在拐角後面,兩隻小胖手攥成了拳頭。
她只覺得一股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於是她直接從拐角後面跳了出去:“紀桃兒!你給我站住!你說誰是野丫頭!”
紀桃兒和丫鬟同時嚇了一跳,丫鬟手裡的帕子都掉了。
但紀桃兒很快鎮定下來,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氣鼓鼓的小不點:“我說錯了嗎?
“你本來就不是我們安遠侯府的人,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來的,給你一口飯吃,給你一身衣裳穿,你就真把自己當侯府千金了?
“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野丫頭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小星月氣得渾身發抖,小臉漲得通紅,嗓門大得半個花園都能聽見:“我就是安遠侯府的女兒!我娘就是侯夫人!我爹就是侯爺!這裡就是我家!你才是野丫頭!你才是!你才是!你才是!”
紀桃兒怒了:“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你除了會闖禍,你還會什麼?一個外來的野丫頭,你連自己是從哪個鄉下角落來的都說不清楚吧!”
“我不是鄉下來的!我就是這個家的!你才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麼?你說啊,你倒是說啊!你到底是什麼來歷?你爹是誰?你娘是誰?你以前住在哪兒?說不上來吧!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住著我們安遠侯府的房子,吃著我安遠侯府的飯,還敢跟我大小聲!”
紀桃兒伶牙俐齒:“我看你這個賤民就是貪圖我安遠侯府的富貴,過過這麼好的日子,不肯再回去過那陰溝里老鼠般的生活了吧?所以才厚著臉皮把我的爹孃說成你的爹孃,我呸,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你也配嗎?”
小星月說不過她,也不再說話了。
她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了上去,整個人直接朝紀桃兒撞了過去!
紀桃兒完全沒料到小星月會直接動手,被撞了個趔趄,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她還沒站穩,小星月又撲了上來,兩隻手抓住她的髮髻用力一扯,紀桃兒的髮帶直接被扯散了,頭髮嘩地散下來一半。
她尖叫出聲:“你幹什麼!你鬆手!你這個瘋子!快來幫我!”
丫鬟慌忙上前想拉開小星月,但小星月像一隻靈活的泥鰍,側身躲過丫鬟的手,順勢一腳踩在紀桃兒的繡花鞋面上。
紀桃兒又氣又疼,也開始還手,伸手去抓小星月的臉,指甲在她臉頰上劃了一道紅印。
但小星月根本不管這些,她打架從來不講究體面,抓頭髮、踩鞋子、咬胳膊......
她整個人掛在紀桃兒身上,像一隻纏住了獵物就不鬆口的小獵犬,小短胳膊揮得虎虎生風,小短腿踢得毫不留情。
紀桃兒尖叫著往後退,腳下一絆,直接仰面摔在了地上。
小星月抓住機會,整個人撲上去壓在她身上,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舉得高高的,小臉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響:“你再罵一句試試!你罵一句我打你一下!”
紀桃兒被她壓在下面掙扎不開,髮髻全散了,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又疼又害怕,終於撐不住哇地哭了出來:“你下來!你這個賤人!你下來!救命啊!”
丫鬟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想上去拉又怕傷著自家小姐,只能扯著嗓子喊人來幫忙。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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