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宋若涵看來,這個畫面只有一個解讀——她的寶貝閨女被罰站了!
一個人面對著牆,不說話,低著頭,還在地上畫圈,這不是委屈是什麼?
“這是在做什麼?!”
宋若涵一把推開門,聲音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怒氣。
她快步走到牆角,一把將小星月摟進懷裡,摸了摸她的小臉,確認沒有眼淚。
但那份怒氣並沒有因此消退。
沒哭說明她的寶貝閨女被罰習慣了,連哭都不會了!
她摟著小星月,轉頭看向紀定斯。
“紀定斯!小星月才四歲!四歲的孩子你讓她罰站?她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要這麼罰?你小時候你娘這麼罰過你嗎?小武,收拾東西走,我們不學了!”
紀小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不知所措,手裡拿著筆站起來,看看母親,又看看大哥,嘴唇動了動:“娘,其實小星月妹妹她......”
“你別說話!”宋若涵瞪了他一眼,紀小武立刻閉上了嘴。
紀定斯站在書案後面,靜靜地等宋若涵說完,然後他拿起桌上一疊歪歪扭扭的字紙,走到宋若涵面前,一張一張地遞給她看。
一邊遞,一邊將小星月這段時間乾的事情一件件說出來。
宋若涵越聽越看越沉默。
她強行挽尊,把那疊字紙往桌上一擱,揚起下巴,硬邦邦地丟下一句:“那也別讓她站牆角,膝蓋站壞了怎麼辦。讓她坐回去寫,你好好教。”
說完她轉過身,目不斜視地走出了青竹院。
路過紀桃兒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但什麼都沒有說,徑直走了。
紀桃兒趕緊追了出去,翠翹小跑著跟在後面。
出了院子,紀桃兒湊上前去,臉上還掛著那副關心的表情,壓低聲音問:“孃親,怎麼樣?大哥哥他......”
宋若涵停住腳步,低頭看了她一眼:“不怎麼樣。桃兒啊,下次要告狀,先把事情看全了再說。”
說完她拍了拍紀桃兒的肩膀,轉身朝自己院子走了。
那兩下拍肩的動作看起來隨和,力道卻讓紀桃兒微微晃了一下。
紀桃兒站在原地,目送著宋若涵的背影消失在遊廊盡頭,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望,從失望變成鐵青。
翠翹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小姐,夫人她......”
“閉嘴。回去。”
翠翹不敢再多嘴,低著頭跟在紀桃兒身後,主僕倆一前一後穿過遊廊。
紀桃兒一路上沒說話,嘴唇抿成一條線,直到回了自己院子,關上門,她才狠狠地把手帕往桌上一摔,一屁股坐在榻上,眼圈紅紅的,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憑什麼不信我?我親眼看見的!小星月就是被罰站了!孃親也看見了,她明明也心疼了,為什麼轉頭就不認了?還說我沒把事情看全?我看得還不夠全嗎?紀定斯那張冷臉擺在那兒,小星月低著頭站牆角,這還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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