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在場四人沒一個乾淨的
“不是噠......”小星月掙扎著想說什麼,又被宋若涵一把按回去。
紀定斯站在滿地墨水中,袍角上濺滿了黑點子,手背上紅了一片,小腿被蹬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他聽見宋若涵這一連串的質問,冷冷看了她一眼。
宋若涵見他這副不搭理人的樣子,火氣更旺了,正要再開口,紀臨從門口走了進來:“行了,你先別急著罵人。讓阿定把話說清楚。”
宋若涵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忍住了,摟著小星月退了兩步,瞪著紀定斯等他開口。
紀定斯目光從宋若涵臉上掠過:“陳夫子讓紀星月背《三字經》,她背不出,捱了戒尺。她摔了書,陳夫子訓斥她頑劣,連帶著訓斥了我和小武。小武替紀星月說了兩句話,被陳夫子斥責。紀星月氣不過,撲上去打了陳夫子。我和紀小武去拉她......花廳便成了你現在看見的樣子。”
宋若涵張了張嘴,臉上的怒意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星月,又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再到目光掃過墨汁裡烏漆麻黑的紀小武......
在場四人沒一個乾淨的,全都掛了彩。
她雖然護短,雖然對紀定斯這個繼子一直不太喜歡......可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她摟著小星月的手鬆了些,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尷尬。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比方才低了一大截,但還是嘴硬:“......那你也不能讓她動手打夫子啊。”
“所以我在拉她。你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拉她。是你衝過來把她從我手裡搶走的。”
宋若涵被這句話堵得臉上又紅了一分。
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來把場面圓過去,可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像樣的。
最後她只是梗著脖子哼了一聲,把小星月往懷裡摟了摟,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你下次攔早一點......”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了。
紀臨看著這一幕,微微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追究。
他朝身後的小廝抬了抬手:“愣著做什麼,把陳夫子扶起來。”
兩個小廝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把地上的陳夫子攙了起來。
陳夫子頭上還扣著半個翻倒的筆洗,墨汁順著花白的頭髮往下淌,在臉上淌出一道一道的黑印子,青布長衫前襟溼了一大片,狼狽得跟從墨缸裡撈出來似的。
紀小武也在旁邊掙扎著爬起來,後腦勺上沾著一團黑墨,肩膀被戒尺砸過的地方還在隱隱發麻,他一隻手捂著後腦勺,訕訕地退到角落。
陳夫子從小廝手裡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把臉,把頭上的筆洗摘下來往桌上一擱,氣得渾身都在抖:“侯爺!老夫教了四十年書,還從未受過這般折辱!令嬡頑劣至此,兄長非但不加管教,還縱容她動手打人!老夫教不了!教不了!”
宋若涵又怒了:“老登,你個廢物自己教不好我閨女,還敢說她有問題?!我這兩百兩銀子真是餵了狗了!”
陳夫子怒目圓睜,手指頭顫顫巍巍指著她你了半天,一個字沒你出來。
最後他把袖子一甩,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丟下一句:“你另請高明罷!”
宋若涵追著殺:“老不死的!把錢給我退回來!欺負我女兒還想拿我的錢?你在想屁吃呢?!癩蛤蟆長的醜想的還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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