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月昂著小腦袋:“現在我餓啦,我要吃肉肉!大反派要開始打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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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宋若涵把小星月摟在懷裡,摟得很緊很緊。
小星月能感覺到孃親的下巴抵在自己頭頂上,有溫熱的水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頭髮上,順著髮絲往下淌。
她扭了扭身子想抬起頭來看,宋若涵卻把她按回去了,不讓她看。
“孃親,你哭啦?”小星月悶悶地問。
宋若涵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臉埋在女兒亂蓬蓬的頭髮裡,肩膀在發抖,卻拼命壓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的腦海裡反覆浮現著小星月方才講的那些畫面。
她的女兒,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在那個人間地獄裡過了將近三年。
三年啊。
她只要一想就覺得有人在拿刀子剜她的心。
“我真希望他們現在還活著,”宋若涵的聲音從小星月頭頂上傳下來,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恨意,“他們要是還活著,我要一刀一刀活剮了他們!”
紀臨坐在床邊,他的手掌覆在宋若涵微微顫抖的手背上,沒有說話,輕輕拍了拍。
他下頜的線條繃得極緊,眉間盛滿了自責。
他想起剛才自己對紀桃兒說沒有報復她,說的是紀桃兒。
可那對人販子呢?
那對人販子,他不能不報復。
紀小武站在床尾,背對著大家,肩膀一聳一聳的。他假裝在看窗外的樹。
他抬起袖子飛快地在臉上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然後轉過身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卻還是帶了哭腔:“小星月,你以後,你以後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三哥哥只站在你這邊。”
小星月終於從宋若涵懷裡掙出來。
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滿屋子人一個個都紅著眼眶看著她,表情像是她剛剛死裡逃生一樣。
可她明明好端端地坐在這裡呀,胳膊腿都在,也沒缺斤少兩。
她撓了撓後腦勺,不太理解地歪了歪頭:“你們幹嘛呀?我不是沒事嘛!那個壞女人拽我頭髮,我就罵她禿頭。壞男人踹我,我就往桌子底下鑽,他就踢到桌腿啦,疼得他抱著腳跳,超級好笑的!”
她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還有一次他們把我關在柴房裡,我就從門縫裡伸了根竹竿出去,把他晾在院子裡的褲子捅到泥巴地裡去了,他出門沒褲子穿,氣得在院子裡罵了一整個早上!哈哈哈哈!”
她講得眉飛色舞,覺得自己那些英勇事蹟簡直可以編成一本書。
可滿屋子的人沒有一個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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