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裡安靜了很久。
李玄真低著頭，看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千頭萬緒在心裡翻湧，最終只匯成一句話：
“我接下來該做什麼？”
蘇擎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枚銅製屍鈴，放在石桌上，推到李玄真面前。
鈴鐺通體銅黃，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鈴舌上刻著兩個字：林辰。
李玄真看著那兩個字，指尖微微收緊。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信物。”
蘇擎的聲音從桌對面傳過來，“三個月後，四大院聯合大比，在京城的中央演武場舉辦。”
“玄同會一定會趁大比期間動手——那是他們搶奪試驗樣本、啟用地脈節點最好的掩護。”
“大比也是你接觸更高層內幕的機會。”
“等你打進前三，自然會知道這枚屍鈴的用處。”
李玄真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那枚鈴鐺。
入手溫熱。
不是銅的溫度。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微微搏動著。
——
回到真武軒時，天色已經微亮。
李玄真關上房門，拉上窗簾，坐回床上。
他沒有睡。
閉目內視。
意識空間裡，四大本源已經徹底融合完畢，在骸骨樹的根系和巨屍的身體之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迴圈迴路。
境界穩穩地定格在二品巔峰。
肉身、神魂、煞氣掌控——每一項都比進禁地之前強了一大截。
他催動玄煞化身。
一道漆黑的身影在身邊無聲凝聚。
他感受了一下——化身的凝實度比之前高了一個檔次，煞氣內斂，氣息幾乎不散溢。戰力大約能發揮出本體的九成。
獨立行動範圍——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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