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厚積薄發
“他們現在就算哭著喊著，想來跟我做事，我也不要了！”趙福氣呼呼的撂下這句話，起身離開包廂。
搞什麼？
陳陽當場懵了，下意識看向趙大斌，他也一臉茫然，不清楚老爺子這是抽的哪門子風。
昨晚明明是他說，只要吳富貴和郭十三能來，他就有信心重開瓷窯。
如今，陳陽廢了心思，砸了錢，好不容易把兩人說動了，他反倒變卦了？
回過神後，陳陽和趙大斌連忙追了出去。
“爸，你這是鬧啥呢？”
趙大斌幾步攔在趙福跟前，“不是你說缺這倆人嗎？小陽廢了老大勁才讓他們鬆口，你咋又不要了？”
趙福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一臉歉意的看著陳陽，“小陽，是叔考慮不周，讓你破費了，叔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
他說著就想彎腰，被陳陽連忙伸手扶住。
“叔，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
陳陽按住趙福的肩膀，“就算不請他們吃，我也得請你好好吃一頓，這錢花得值。”
“只是叔，我有點不明白，你咋忽然改變主意了？”
趙福看了四周一眼，走向街道對面，在貫穿清溪縣的前進河的河道階梯上坐下，緩緩道來。
“小陽，我和他倆也好幾年沒見了，真沒想到，他們早就不是我認識那兩個徒弟了。”
“剛才的場面你也看到了，你沒說工資翻倍前，他倆那嘴臉，推三阻四，找盡藉口，根本沒有曾經的半分實在勁。”
“你一說工資翻倍，他倆眼睛都直了，那股急功近利的勁兒，看得我心裡堵得慌。”
“看樣子，這幾年，他倆早就把我當初傳授給他們的初心，全拋到腦後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滿是失望。
“燒瓷是手藝，是傳承，不是單純為了錢，為了錢而燒瓷的人，我趙福不稀罕，也不需要。”
“再說了，他倆在別的瓷窯當慣了大師傅，到了我這兒，面對我的吩咐，前期為了錢肯定能忍，但時間長了，心裡指定不平衡，遲早鬧情緒。”
陳陽和趙大斌對視一眼，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深知這確實是問題。
身居高位之人，忽然被人管著，降了身份，肯定難以適應。
“爸，那瓷窯咋搞？”
趙大斌眼巴巴的看著趙福，最關心的還是自家的瓷窯能不能燒起來。
趙福思索片刻，眼神忽然變得堅定，“燒！咋不燒？”
“靠人不如靠己，沒有他倆，咋就不能燒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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