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虎點了點頭,揚了揚下巴,“你繼續說。”
陳陽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讓陳二虎收拾東西,到趙大斌家去專打鐵鍋,別窩在陳家莊打農具。
農具的用量雖不小,但陳二虎打的東西太紮實,不容易壞。
而且科技發展越來越快,種地的機械越來越多,農具的需求量只會越來越少。
但鐵鍋不一樣,每家每戶每天早晚都要用到,是生活必需品。要是陳二虎再不換方向,遲早得熄火封爐。
至於搬去趙大斌家,主要是距離近,方便照顧和交流。
陳二虎聽完,沉默了十多秒,搖了搖頭,“陽子,我覺得你這想法不行。”
“你知道嗎,打一口鐵鍋,需要我用錘子錘多少下?我就算不吃不喝,從天亮忙到天黑,也只能打出一口。一個月撐死三十口,能賣幾個錢?”
面對他的質疑,陳陽直接來一句:“要是有人收你的鐵鍋,一口五百塊,你打不打?”
“多少?五百?”陳二虎猛然瞪大眼珠,一臉不可置信。
他打的鐵鍋,拿到鎮上去賣也就一百五,還總有人嫌貴。
一口五百,就算一個月能打出二十口,收入就是一萬,陳二虎越想越激動。
看出他心動了,陳陽笑了笑,指著不遠處專門打鐵的屋棚,“二虎,打鐵也得動腦子,外面現在打鐵,都用空氣動力錘,用燃氣鍛爐,省時省力。”
“哪像你,還用小錘子慢慢敲,炭火慢慢燒。”
“再說了,你可以收徒,找幫手啊,一個人一天出一口鍋,十個人一天就能出十口,這筆賬你好好算算。”
陳二虎在心裡暗自盤算,喉頭不停湧動,最後一臉認真地盯著陳陽:“陽子,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真有人願意五百塊買我打的鐵鍋?”
“你只要能打出來,五百塊一口,有多少要多少。”陳陽語氣豪氣地說道。
“我一個做外貿的朋友,給我投資了一筆錢,要我挖掘咱們清溪縣的特色產品。”
“你家的鐵鍋,我認為就是一個特色。”
和趙大斌家的瓷窯模式一樣,為了這專案能先動起來,陳陽只能自掏腰包裝買家。
此時此刻,陳二虎心頭只有五百塊一口鍋,一天只要能打出一口,刨去成本,最少也能賺四百多的盤算。
他小雞吃米似的點著頭,“好好好,我跟著你去打鐵鍋。”
“這次才對嘛!”
陳陽心滿意足的拍著陳二虎的肩頭,“我下午就要回縣城,你抓緊收拾東西,把家裡交代好。”
“對了,帶點小工具就行了,其他工具我回頭給你配齊。”
陳二虎忽然起身,張開粗壯的雙臂緊緊把陳陽抱住,“陽子,謝謝你,還沒忘了我!”
“咱們之間,不用說這些,趕快去收拾,我在家裡等著你。”陳陽拍了拍陳二虎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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