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順手關上門,招呼陳陽和周雅茹坐下,“小陽,文化交流會的最後一個名額,是你們明月刺繡坊的了。”
陳陽和周雅茹對視一眼,強壓著心裡的激動,連忙點頭:“林大哥,太謝謝你了!”
林建國擺擺手,神色瞬間嚴肅起來:“小陽,我得跟你說清楚,你們能拿到名額,不是因為你救了子恆,純粹是因為這件作品足夠好。”
他話鋒一轉,“要是你們的作品不行,就算你是子恆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會把名額給你們,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為一談。”
陳陽和周雅茹心裡清楚,林建國這是在提醒他們,出去以後別亂說話,免得有人說閒話,當即點頭表示明白。
“對了小陽。”林建國的神色又嚴謹了幾分,“昨晚你嫂子在,有些話我不好說。現在沒外人,大哥得好好批評你幾句。”
陳陽立馬坐直身子,擺出一副受批評的樣子。
林建國當即批評陳陽昨晚和葉雲山玩地那些小算計:“跟政府打交道,靠的是實力,不是耍小聰明、搞小動作。跟領導玩心眼,沒被識破還好,一旦被識破,只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就拿昨晚的事來說,你們一開始就直接說想參加交流會,把《龍鳳起舞》拿出來,憑這作品的實力,拿下最後一個名額一點難度都沒有,非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我能不生氣嗎?”
批評完,林建國的臉色才緩和下來,語重心長地看著陳陽:“小陽,大哥是拿你當自己人,才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你可別往心裡去。”
陳陽立馬站起身,眼眶微微發紅,“林大哥,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您說的這些話,我都記在心裡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林建國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開門後,一個戴眼鏡、二十五六歲、文質彬彬的女孩走了進來。
“小孫,你跟周老闆對接一下,文化交流會的最後一個名額,給周老闆的明月刺繡坊。”林建國轉頭看向周雅茹,“周老闆,你帶著作品,跟小孫去走一下流程吧。”
昨晚吃飯時,他就已經知道,陳陽和周雅茹是合作伙伴,這次是為明月刺繡坊爭取名額。
“好的,謝謝林副局!”周雅茹連忙抱起木盒,跟著小孫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裡只剩陳陽和林建國,陳陽忽然想起趙大斌家的瓷器,還有陳二虎的鐵鍋,連忙問:“林大哥,我還有兩種非遺產品,能不能一起拿到交流會上展示?”
“哦?什麼產品?”林建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一種是手工瓷器,還有一種是千錘百煉的手工鐵鍋。”陳陽連忙解釋。
“這不行。”林建國搖了搖頭,“這次交流會的主旨,是展示咱們縣的非遺文化,每個展位只能展示一種非遺產品。瓷器類已經有展位,刺繡要是之前定下來了,你們也沒機會;鐵器類雖說還沒有,但展位已經滿了,只能等下次。”
陳陽心裡雖有些遺憾,但也知道林建國為難,只能點點頭,岔開話題,聊起了別的。
沒過多久,周雅茹就回來了。
林建國站起身,“小陽,周老闆,今天就先這樣,後續有事小孫會通知你們。我還有事要出門,就不多陪你們了。”
從縣政府出來,陳陽和周雅茹臉上的笑容就沒藏住,一路說說笑笑,心情格外好。
回到明月刺繡坊門口,陳陽剛停好車,周雅茹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小陽,咱們啥時候去市裡啊?你之前答應我的,帶我去買衣服呢!”
陳陽剛要回應,眼角餘光瞥見車頭前方站著的人,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