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試窯失利，初心不改
趙大斌等人正圍坐在瓷窯旁，聽到車靠近的動靜，他們就只是抬頭瞥了一眼，便又耷拉下腦袋。
尤其是趙大斌，不像往日見到陳陽那麼熱情和高興，既沒起身迎接，也沒開口招呼。
陳陽看得心頭一沉，愈發篤定，肯定出事了。
他停好車就急忙下車，快步走向眾人。
“陽子！你來啦！”陳二虎抬頭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陳陽點點頭回應，目光掃過趙福等人，沉聲問：“叔，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小陽！”趙福神色低落地站了起來，聲音無力，“你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他便轉身朝瓷窯入口走去，陳陽連忙跟上。
瓷窯內餘溫未散，剛邁進去，一股熱浪就撲面而來，嗆得陳陽微微皺眉。
等稍稍適應了溫度，他才繼續往裡走，不等趙福開口，目光就落在窯內不同位置擺放的試窯瓷器上。
陳陽快步上前，拿起一件瓷器仔細端詳。
只見整件瓷器透著一股半生不熟的怪異感，胎骨鬆散不實，釉色發灰髮霧，毫無光澤和溫潤感，周身還佈滿細密的裂紋和麻點，邊角很脆，輕輕一碰就掉渣。
陳陽用手指輕輕彈了彈，聲音沉悶渾濁，整件瓷器根本不能稱之為瓷器，更像一塊被大火半烤過的泥坯。
他抬眼看向窯內其餘瓷器，不用上前細看，也能看出那些瓷器的情況和手中這件大同小異。
很明顯，這次試窯失敗了。
“叔......”
“小陽！”陳陽剛開口，就被趙福抬手打斷。
趙福茫然地望著窯內的瓷器，語氣愧疚無力：“小陽，叔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好幾年沒動手燒製，技術退化得厲害，唉......”
此次雖是試窯，但作為燒製瓷器幾十年的老師傅，趙福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甚至覺得，自己學徒時期第一次上手燒製的瓷器，都遠比這次的成品強上太多了，心裡很難過。
看著情緒低落的趙福，陳陽笑了笑，抓住他的胳膊：“叔，咱出去說，這裡面太悶熱，實在受不住。”
走出瓷窯，趙福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腦袋耷拉著，神色萎靡，恍惚間像是老了好幾歲。
趙大斌抬起頭，想擠出一個笑容緩和壓抑的氣氛，可臉上肌肉僵硬，笑容顯得格外怪異，反倒添了幾分沉重。
陳陽也扯過一個小板凳坐下，忽然提高嗓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怒意：“怎麼？這麼一點小小的挫折就承受不住了？勝敗乃兵家常事，窯建好了本來就要試，繼續搞就是了，一個個至於這麼傷心難過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我在這裡砸了將近三十萬，你們難道就要讓這三十萬打水漂？”
“不是的小陽！”趙福急忙抬頭，臉上滿是著急和慚愧，“情況比預想的要嚴重，出現這種情況，就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材料反覆試窯，具體要試多少次、花多少時間，根本無法確定，這樣只會浪費你更多的錢和時間，與其......”
“與其什麼？”陳陽徑直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其繼續浪費時間和錢，不如把這些錢和時間拿去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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