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陳陽也壓低聲音，“我給你一筆錢，你告訴我，你頭上的傷，是真意外，還是故意弄的？”
“不用給錢，就是意外！”老吳眼神警惕，“你別想策反我，我不可能出賣王哥。”
陳陽沒接話，直接加碼：“十萬，只要你說實話，我就給你十萬。你好好想想，跟著他瞎混，得幹多久才能賺十萬？這機會就一次。”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還有，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他乾的這些缺德事，早晚要栽。我並非要害他，就只是想弄清楚真相，不能讓他不明不白就把錢拿走。”
說完，陳陽轉身回到趙大斌身邊，低聲囑咐了幾句。
老吳杵在原地，心裡翻江倒海。
十萬塊，對他來說就是天文數字。
開年到現在，他跟著王世文四處訛錢，一分錢沒存下，反觀王世文，早就賺得盆滿缽滿。
想到昨天老婆還打電話來，催自己寄錢給兒子交學費，老吳心頭更猶豫。
他開始幻想，要是拿到十萬，就能回家陪老婆孩子，不用再在外顛沛流離，幹這些缺德事。
“他跟你低聲說啥了？”王世文察覺到不對勁，來到老吳身邊，眼神陰鷙地盯著他。
“沒說啥，就問我一萬塊我們能分多少，還說你太黑心。”老吳心不在焉地回應。
王世文不屑地嗤笑：“看不慣我的人多了，他算個屁！”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犯嘀咕，拍了拍老吳的肩膀，“這次你受傷了，回頭我多給你三百塊。”
才三百？
老吳嘴角抽了抽，看著手裡的一千塊，再想到陳陽許諾的十萬，心裡更不是滋味。
陳陽只是問幾句話就給一千，自己受傷了，王世文卻只肯多給三百，高下立判。
他又想到，任何人遇上這事，要是不弄清楚，心頭確實不舒坦。
陳陽一直暗中盯著老吳，見他神色掙扎，明白火候到了，走過去笑著問：“叔，想好了嗎？”
老吳咬了咬牙，抬頭盯著陳陽，語氣緊張：“我要是說了，你真能給我十萬？你真有這麼多錢？”
“你自己看。”陳陽掏出手機，點開銀行賬戶遞到老吳面前。
老吳湊上前一看，雙眼瞬間瞪得老大，賬戶上的數字，他活了幾十年都沒見過，密密麻麻的，看得他呼吸急促。
“我說！我願意說！”老吳激動地點頭，又補充道，“但你得保證，知道真相後，別為難王哥。”
“叔，你就放心吧。”陳陽語氣誠懇，“我弄清楚情況就是想好好跟他掰扯掰扯，讓他沒底氣再折騰，不會為難他。”
“成！”老吳深吸一口氣，徹底放下警惕，“我跟你說，這......”
老吳斷斷續續地說著，事情和陳陽猜測的一模一樣：王世文帶著他們四處找要建房的農戶，以低工價引誘，幹活時故意弄傷自己，再獅子大開口訛錢，遇軟就多要，遇硬就少要。
前後不過三分鐘，老吳就把王世文賣得乾乾淨淨。
陳陽聽完，回頭朝趙大斌喊道：“大斌，報警！把這夥訛錢的騙子，全給我送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