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宸升離開書房,輕手輕腳來到主臥室。
月光如水般流瀉到浮疏臉上,她蜷縮在柔軟的床鋪,宛如某種不安全感強烈的小貓。
他傾下身軀,指尖輕撫她臉龐。
眼前驀地出現小丫頭在鄉下稚嫩清秀的臉龐,仰著頭一臉倔強的保證,“別擔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那時候的他被父親的仇人追殺,車子撞毀了,人跌下山崖,手機碎了,司機死了,隨從失蹤了。
夜間在森林中掃射的電筒交織成一片,他額頭破了大塊,汙血混著泥土,身上的衣服被掛的襤褸破敗。
他捂著嘴,蜷縮在一個灌木叢後面的山坳裡,不敢出聲,不敢動彈,捂著嘴巴,冷靜的看著人來人往。
第一天。
來追殺他的人在山林間開展了地毯式搜尋,無人機,手電筒,燈光晃盪,透過樹葉的間隙刺痛他的眼。
第二天。
搜查的人退了一部分,小部分仍舊在地毯搜尋。
第三天。
獵犬上山,他差點就死在獵犬的嘴裡,後來還是他用盡力氣掐死狗脖子,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等他暈厥過去再甦醒,眼前就是一張清秀白皙的臉。
小丫頭生的極其好看,穿著山裡人土氣的褲褂,臉龐卻出水芙蓉一樣,聲音清脆好聽,第一句就是,“你醒了,我能幫你幹什麼?”
那時候他身邊就是那隻死掉的獵狗,生怕自己和獵狗的血腥氣會招來其他獵犬,嘶啞著聲音道:“挖個坑,埋掉這些血還有那隻狗。”
他那時候臉龐被獵狗咬出一道道口子,因為細菌感染,腫脹成豬頭,根本看不清本來面目。
幸虧有浮疏。
她埋掉了獵犬,遮掩了血腥氣,還拿著他碎掉沒電的手機回去充電報了警。
等警察把他救走之後,他從醫院裡醒來,才發覺忘記問她的名字。
等他恢復健康,循著警方原來的線索找回去,卻發現原來的小丫頭已經被親生父母認養走了。
就這麼陰差陽錯。
而今。
項宸升唇角微勾,附身在小丫頭的唇上烙下一吻。
而今,她已是他的妻。
她的餘生安穩,自有他來庇護。
誰也休想再動她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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