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滿月宴。
姜飽飽按照當地習俗,給小侄女添置吉禮,除了紅紙封好的銀兩,另有銀手鐲。細棉布。喜果點心等等,禮品周全。
胡金花看得眼熱,酸溜溜道:
「喲,小妹對三房當真大方,可憐我家虎子,一個帶把的,當年啥也沒有。」
薑母瞥了眼胡金花:「你生虎子時,飽飽才十三四歲,不問你要東西就不錯了,還讓她給你送東西,你咋想的?」
李月梅搖搖頭:「大嫂,你別總在雞蛋裡挑骨頭,小妹也就成婚後做生意攢了點錢,大家跟著沾光,以前咱家啥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胡金花聞言,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道:「沾光的是你們,我們大房可沒撈著半點好處!」
李月梅不想跟胡金花扯。
想讓人家幫襯,不得放好態度?說上幾句好聽話?
整天各種挑刺,人家心裡能痛快?
要她說,大房就是不會做人,多好的小姑子,整日對人家蹬鼻子上臉。
都分家了,小姑子又不欠大房啥,明知不受大房待見,非要舔著臉幫襯,當人家是冤大頭?
薑母實在聽不下去,呵斥胡金花:「老大媳婦,你少說兩句,外面有賓客,別讓人看咱姜家的笑話。」
胡金花嗓門不但沒減小半分,還故意抬高音調:「你們怕丟面子,我可不怕,天底下,誰家不是先緊著孫子?」
「你們姜家倒好,把丫頭捧上天!」
「缺心眼缺到沒邊,趕明兒讓丫頭給你們養老送終,摔盆打幡去!」
薑母氣得要死,指著胡金花一頓臭罵:
「孫子孫女我都一樣疼,你若覺得不夠?自己疼去,沒人攔著你,都分家了,三天兩頭找我借糧借錢,要不是看在虎子份上,誰管你們死活?」
胡金花被懟的啞口無言,卻仍然嘴硬道:「我再怎麼著,也生了姜家唯一的大孫子,爹和娘就是偏心!小妹也偏心!」
胡金花就是氣不過。
在孃家時,女兒賤如草芥,吃穿用度全緊著小弟,姐妹們但凡與小弟發生爭執,爹孃不問緣由,捱罵的總是她們。
到了婆家,孫子孫女一視同仁,吃穿用度不分薄厚,小姑子甚至還能招上門贅婿。
胡金花越想越不甘心。
自己好不容易生個兒子,卻不能母憑子貴。
她本該底氣十足,在整個姜家橫著走才是。
如今恰恰相反,她是整個姜家最不受待見的人。
姜飽飽睨了眼胡金花,不緊不慢的開口:
「大嫂,我不幫你,不是偏心,是你不值得我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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