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放榜日。
貢院門口人聲鼎沸,圍得水洩不通。
一聲銅鑼響起,兩名禮部官員在衙役的護衛下,來到照壁前貼上榜文。
榜首赫然寫著:陸硯舟,通州青河縣。
短暫的寂靜後,驚呼聲如潮水般從人群中央炸開。
「陸硯舟是誰?我怎麼從未聽聞過?」
「我也沒聽過。」
「會試聚集了各地才子,沒想到,榜首居然被一個寒門學子奪了去!」
陸硯舟入京以來,十分低調,沒參加過一次文會,學子沒聽過他的名字很正常。
當然,也有人認得他,同是通州來的學子高聲道:「陸硯舟是鄉試解元,在我們省城很有名的。」
學子們聞言驚呼:「已經連中兩元,殿試只要不出差錯,必能一甲及第,金榜題名!」
此時,學子們僅知道陸硯舟的名字,並不認識他本人,奈何孟平也在場。
孟平目光四下搜尋,一眼便瞧見如清風朗月般立於人群后方的陸硯舟,雙眼頓時一亮,驚喜的朝他招手。
「陸兄!你又高中榜首,這次是會元!」
人在激動下,嗓門會比較大,照壁前的大半學子都聽到了,齊齊扭頭朝陸硯舟望去。
陸硯舟額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眼下陣仗,想低調都不成。
不少學子湧上來,將他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拱手道賀。
「陸兄,恭喜恭喜!」
「以陸兄之才,殿試定能大放異彩!」
「陸兄,你可真為我們寒門學子爭光,在下佩服。」
學子們望向他的目光,有崇拜,有羨慕。
恰在此時,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車簾掀開,一位衣著華貴的夫人由丫鬟攙扶著下馬車,緩步走到陸硯舟面前。
她面上端著得體的笑意,目光從陸硯舟眉眼間掠過,語氣不輕不重:
「你便是侯爺的外室子,陸硯舟?」
學子們聽到「外室子」三個字,猶如平地驚雷,喧嚷聲戛然而止,滿臉不可置信。
侯夫人掃了眼四周,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我是永寧侯府當家主母,侯府血脈不能流落在外,隨我回府吧。」
陸硯舟擰眉:「你認錯了人。」
侯夫人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卷畫像,當眾展開,畫上女子眉目溫婉,傾國傾城,與陸硯舟有五六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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