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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婁燼回到帳篷。
溫晝已經睡了，側著身子，呼吸綿長。
他坐在她身邊，低眸注視著她。
一縷微亂的髮絲落在她的頸肩，他忍不住伸手撥開，指腹碰到她的鎖骨。
她皺了下眉，身子跟著動了一下沒有醒來。
她睡著了很安靜。
鼻尖翹翹的，顴骨那顆黑色的小痣格外清晰。
小孩......
如果有個長得像她的小女孩，應該會很漂亮。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婁燼微微一愣。
他忽然想起母親。
那個漂亮精緻的女人，她時常坐在父親佈置的花房裡，面對著一架鋼琴一動不動。
他每次靠近，都會看到那雙死寂一般幽怨的眼睛。
“阿燼，你......想不想離開這？”
那次，她蹲在他身邊問，眼神里多了一絲光彩。
他不懂：“為什麼離開？爸爸不好嗎？”
“你，覺得爸爸好嗎？”
“好！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長大了也要像他一樣。”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母親看著他，眼神終於暗下去。
長大以後他才明白，那個眼神說明了什麼。
眉心微動，婁燼起身走了出去，眼神幽深冰冷。
‘嚓’
打火機微弱的火光照在他深邃的眉眼，被風吹得幾秒鐘才穩定。
虞管家從樹後走出來：“少爺，先生在等你。”
婁燼瞥向他，輕輕吐出一縷煙霧。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帳篷，抬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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