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自己在背後偷偷議論三爺,被三爺聽見了,自己是不是要小命不保了?
謝京瀾從不遠處走過來,藉著星光打量驚慌失措的主僕二人。
膽子這麼小,還敢來求他,真是自相矛盾。
雲霜序聞到一縷幽幽的寒梅香,確認是謝京瀾,便鬆開了綠波,對他福身行禮:“三爺安。”
又是這句。
謝京瀾不禁皺起眉頭。
三年了,回回見面就這一句。
她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你,走遠些。”他指著綠波沉聲命令。
綠波還等著他的責難,沒想到他居然叫自己走。
換作平時,她是打死也不會丟下少夫人的,可,可……
她看向雲霜序,實在沒膽子說一句“我不走”。
雲霜序其實比她還緊張,一想到要單獨面對謝京瀾,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可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她只好拍了拍綠波的手,小聲道:“你去吧,聽三爺的。”
綠波在走與不走之間徘徊了一瞬,還是沒骨氣地走開了。
她也不知道走多遠算遠,走了一段,正要停下,就聽謝京瀾道:“再遠些。”
她連忙又往前走了一段。
走到連兩人的影子都看不見的時候,她以為這回可以了,誰知謝京瀾就像長了夜視眼一樣,又讓她再遠些。
她只好繼續走,直到謝京瀾滿意為止。
她懷疑,這會子要是少夫人被欺負了,叫她她都聽不見。
所以,三爺不會是要支開她欺負少夫人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很想衝回去保護少夫人。
可她又不敢,只好安慰自己,三爺不至於。
錦衣衛橫行霸道,百無禁忌,他要真想欺負人,根本犯不著這般大費周章。
他甚至可以明搶!
雲霜序不知道綠波心裡的碎碎念,此刻的她,單單是站在謝京瀾面前,就已經用完了畢生的勇氣。
男人高大的輪廓,像一座山矗立在黑暗中,帶給她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她明明打了一肚子腹稿,還翻來覆去背誦了一下午,眼下卻忘得乾乾淨淨,一個字都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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