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序回到家,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仍在心頭縈繞不去。
葉氏從外面串門子回來,眉飛色舞地和她講起國公府的事,說謝京白病得很重,一直高燒不退,老夫人和魏氏都快急瘋了。
又說好多瞭解到他們兩家糾葛的人家,雖然表面上裝著什麼也不知道,背地裡都說國公府這事做的不地道,謝京白這是得了報應。
雲霜序沒想到謝京白竟然病得這麼重,白天她本想問一問謝京瀾的,怕他生氣,就忍著沒問。
她也不是心疼謝京白,可謝京白若一直病著,和離的事就會一直懸著。
她還是想盡快把這件事了結了。
天快黑時,雲羨下值回來,同樣眉飛色舞,和母親姐姐講起衙門裡的趣事,說大家都很喜歡他,也很照顧他。
葉氏說:“人家照顧你是看謝三爺的面子,謝三爺幫了咱們家這麼大的忙,按理說咱們要給人家送份謝禮,請人家吃頓飯表示感謝的。
你明天問問他,是願意來家裡吃,還是去外面酒樓?
來家裡的話讓你姐親自下廚給他燒菜,去酒樓的話,我們婦道人家就不去了,你多叫幾個同僚給他作陪。”
雲羨看了雲霜序一眼,嘻嘻笑道:“要是我的話,我肯定來家裡吃,我姐的廚藝可不是誰都能有幸品嚐到的。”
雲霜序眼下聽不得和謝京瀾有關的事,一想到謝京瀾來她家吃飯的情形,立刻表示反對——
“我不做,你要真想請,就在外面請,我和謝京白要和離,你這個時候請他兄長來家吃飯算怎麼回事,讓人知道了又要說閒話的。”
葉氏一想也是這麼個理兒,便拿了些銀子給雲羨,叫他明天下了值在外面宴請謝京瀾。
晚上,雲霜序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為自己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感到萬分羞愧。
她覺得自己就是孤軍奮戰了太久,突然有個男人向她伸出援手,她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一塊浮木,下意識把那人當成了唯一的救贖,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旖旎的幻想。
這種想法是不對的,她不能任其發展,這樣對他和她都沒什麼好處。
她也不該在還沒有擺脫上一個男人時,就對另一個男人產生幻想。
她在男人身上吃的苦已經夠多了,應該吸取教訓,對男人敬而遠之,而不是再一次飛蛾撲火,奮不顧身。
為了讓自己死心,她故意把謝京瀾往壞處想,為什麼他名聲那麼壞,他肯定有她不知道的陰暗面,絕非在她面前表現的那麼好。
人都說一個人的名字可能取錯,但綽號絕對不會錯,他既然被稱為掌管人間煉獄的閻羅,說明他令很多人感到恐懼,只是自己還沒體會到。
所以,不要再想他了。
她閉上眼,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海裡趕出去。
可是,當她睡著後,夢境卻不由她操控。
她又做了那種讓她渾身溼透的夢,夢裡那個把她送上雲端的男人,長了一張和謝京瀾一模一樣的臉。
她從夢中驚醒,嚇得手腳發軟,心撲通撲通亂跳,直到天亮都沒敢再閤眼。
她怕她一合上眼,那個男人又會鑽進她夢裡對她胡作非為。








